巨白菜

Shoot4ever!

关于《庆生》的碎碎念

评论超字数辽。

Presentation一个接着一个,今天终于有时间给太太写长评辽!

其实长评一直想写,奈何一直都没有空,不过太太是不用我吹彩虹屁的,因为太太的文里已满是彩虹。

其实说彩虹也不正确。印象中彩虹总是伴随着如洗天空,明媚阳光,略略有些刺眼,而太太的文不是的。太太的文更像是清晨,暖风小吹,卷起来薄薄曦光,飘呀飘、飘呀飘,就这样落在你的身边。当你伸出手去接它,它便融化了,透过掌心细嫩的皮肤,流进青色的血管,再流遍全身,进入心脏。那时心脏就浸润在这样的光芒中,带着小小的温暖,每一次跳动都像多粘了一点晨光的碎屑。

太太的文不是大起大落的,刺激狗血就更谈不上,然而深情不落。两个相爱的人,悠悠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感情就在太太写的一个又一个字下,堆了上去 。有时会把太太之前令后的文翻出来一遍又一遍得看,一词一句都是她们的相知相守,一词一句都是她们的岁月静好。她们的日子安谧清和,可我每每看完,心中的情感总像夏日的山间泉水,充沛丰盈。这大概就是太太的魔力。

看完《庆生》,心里空落落的。倒不是悲痛,只是有点怅然若失。心中明白,生老病死在所难免,令后年龄相差不小,容音身体还不好,先走一步便是必然,小白狼也应该是做好准备了的。可是舍不得、不甘心,想让容音和小白狼相守久一点、再久一点。心疼我们小白狼啊,之后的几十年,一个人守着回忆,等着时光一点一点地过去。我们容教授大概就更明白了,毕竟一开始她就为此拒绝过小白狼,但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和小白狼在一起。既然选择在一起,我想她便做到了自己的极致。把人放在心尖,和她站在一起,温柔而有力。看着最后容音自序,突然就有点泪目。直到《庆生》的最后,“完”这个字出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缓了一阵,才能调节好心情。

这大概就是神仙cp遇上了神仙太太吧。 原谅我文辞匮乏,日常也只能文盲式评论“啊啊啊啊”来赞美您,您是我心中的瑰宝。我不敢代表其他人,本人虽然是zqsg的令后cp粉一枚,但是即便您写的是其他的cp,您也是瑰宝,也值得我发出再多的赞美都觉得不够。

感谢在LOFTER上能遇到您,给了我们如此美好的令后。

最后,还有两行话:

“谨以我文盲的长评

与您作礼”


眉眼盈盈处:



其实,起初在「庆生」的两行序言后还有这么一段的:


“是啊,我已经拥有了你的一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这点念头,魏璎珞只敢与自己说,在热闹平息,人群散去,寂寥无声的静默里,与自己说。


「你总是不让我追你的」她回顾着,从容音予她的最初到最终。


「璎珞,这不可以」容音喜欢用温和的语气与她说着清规戒律式的禁忌,好似魏璎珞对她的追求从头到尾都是错的一样。


果然,她出现后没多久就消失了,却不准她去找寻,只得兀自空守着无意义的旧岁残年。


这一生,我追着你,没有追上,就当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可如果有下辈子,只愿你能等我一等,别再那么心急了。


魏璎珞不得不承认,时间不会等她,一如容音不会等她那样。


「魏璎珞,生日快乐」


——完——


我在发布时删除了,写了觉得多余,不写又少了些什么。但好好的长假,不想让大家和我一样憋屈。


知乎系列写到后面,我的想法已经从写个小甜饼到尽可能趋近原剧设定了——哪怕过去再好再美再多么难舍,哪怕魏璎珞再怎么努力地留下容音,终归是徒劳无功的注定。


魏璎珞像前世一样,给了容音最美好的时光,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却仍只得独自走上这条来时路的宿命。


至于这样的结局是喜是悲,大家自由心证。



太优秀了!抓住了本质!为太太跪下!

睡MCU最骚的老大爷:

【岚音】菲律宾版头号玩家
一个沙雕脑洞,有没有续集看心情

邪教CP 山风×容音
穿越副本系列,背景是容音已经接受了山风大锅这个穿越人设
OOC属于我,不妥删

*禁二改/无授权禁止转载

【翻译】【SuperCorp】春风十里不如你

Nothing On You

作者:Capricious_Wind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878030?page=3&show_comments=true

配对:Kara Danvers/Lena Luthor

分级:G

特殊题材警告: 无

授权: 无,侵删。(我3月4日就问作者留言要授权,然而作者一直没有回复我 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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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概:

Kara有暂时的记忆混乱,Lena来看望她,Alex和Winn得到了一场彩虹秀的前排。

正文:

“你确定她没事吗?”

“是的,她只是要休息。”

“但是你说她耗尽了她的超能力?”

Alex Danvers抑制住一声叹息,把手机贴近她的耳朵。“Lena,”她尽可能耐心地说,“难道不是你升级了我们的太阳灯吗?几个小时之后她就没事了。”

“……好吧。那射中她的那束光呢?”

“和上周射中Vasquez特工的完全一样,所以一天之内她就会恢复平常。”

“你确定她会好起——”

“我非常确定。”Alex捏了捏鼻梁,肯定地说,“如果她的状态有什么变化,我会让你知道。”

电话里传来一声明显的呼气,“你是对的。对不起。我只是……我看见她从天空上掉下来,而且……”

“我知道,”Alex点头,即使Lena看不见,“我明白。”

那位CEO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她现在失忆了?”

“事实上她有一些零碎的片段,”Alex叙述道,向后瞥去一眼,“她的记忆足够让她认为Winn是她的哥哥,Winn为此哭了一会儿。”

Winn Schott坐在医疗室唯一的床旁边,在手机上看视频。但是当听见自己的名字时,他立刻抬起头,“嘿,你不需要告诉Lena这个,”男人抗议道。当Alex朝他得意地笑时,他露出生气的表情。“至少她没有认为我是她的医生……”

Alex清了清嗓子,选择无视技术宅男的评论。“不管怎样,”她对着手机说,“她比Vasquez恢复得快多了,所以别担心。”

“我可以去看她吗?”

Alex转头望向她的病人,后者靠着枕头坐在上,正无声地用力嚼着能量棒。当她们视线相接,Kara Danvers朝她姐姐露出明媚的笑容,Alex自然地回以微笑。

“她可能仍旧有一点……状况外,不过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能来。”

“事实上……我已经在这儿了。”

敲门声响起,门缓缓打开,Lena Luthor出现在视野中。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Alex哼了一声,挂断电话。她一手撑着胯部,不过她当然很高兴见到她的朋友。

“哦嘿!”Winn喊道,激动地挥手。当他正要站起来和Lena打招呼时,躺在床上的外星人说话了。

“我想我要死了。”Kara大声地宣布。

通常情况下,如果事实不是Kara笑得如此……傻,这样的言论会引起这件屋里每个人无尽的恐慌。Alex皱起眉,怀疑地看着她的妹妹。她没有说话,希望事情不会朝着某个方向发展。

Winn就敢于问出那个很重要的问题,“呃……”他慢慢地说,“为什么……?”

Kara转向他,疑惑地歪着头。“在这个星球上,难当不是只有在你快死的时候才会看见天使吗?”

“果然。”Alex嘟哝着,一手掩面。她决定调侃一下她的妹妹,尽管脑海里有一个小声音警告她不要这么做。“天使在哪里?”

Kara用能量棒直直地指着Lena。

Alex和Winn同时嗤了一声。他们互相投去“你看见了吗?”的目光,然后望向Kara关注的对象。

足够确定的是,Lena即使在摇头的时候也用成吨的喜爱凝视着Kara。“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不是天使。”

Kara没有一点因为被否认而困扰。这位金发只是耸耸肩,露齿而笑,“可以骗过我了。你是那么的美丽。“

“谢谢你。”Lena优雅地回道,朝床走近一些,“你觉得怎么样?”

“因为你在这,所以棒极了!你叫什么名字?”Kara问,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力求展现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

Lena当然会爱上它,并且回以同样灿烂的笑容。“我是Lena。Lena Luthor。”

Kara歪头思索。褶皱出现在额间,她喃喃道:“Luthor……Lena Luthor……”

屋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Supergirl脑里齿轮运转的声音,氪星人毫无疑问试图在她混乱的记忆间挖出点什么。Alex焦急地等待着,看Kara能不能记起Lena,不过如果Kara可以成功地回想起她的女朋友而不是姐姐,有一部分的她已经准备好感觉有一点点被冒犯。

Kara的眉头皱得更紧。“Luthor……就像LexLuthor?”

Lena立刻僵住了,Alex也紧张起来。即使瞪大了眼的Winn也可以分辨出Kara可能没有联想起理想的部分。这个男人默默地从床边溜走,举起茶杯啜了一口,假装检查某一面墙。

“他……是我的哥哥。”Lena停顿之后说道。

当Kara眯起眼时,Alex立刻将一只手放到她的肩上。特工急忙试着为她的朋友辩护,“她不像他——”

“Alex!”Kara突然嘶了一声,她伸出手紧紧抓住自己姐姐的胳膊。Alex庆幸Supergirl的超能力消失了,否则自己也会需要一个医生。

“……怎么?”

“Kal从来没告诉过我他朋友的妹妹这么性感!”

Winn一口喷出他的茶。

当Lena低下头时,Alex发出叹息。那些傲慢的生意人从来不会知道,和他们交谈往来的这位CEO特别不会掩盖她的脸红。她甚至咬着她的嘴唇来试图抑制微笑。

Kara完全忽视了每个人的反应,继续说着。她十分严肃地宣告:“我一定要得到你的芳心。”

“已经有人得到了它。”Winn嘟囔道,用一只袖口擦着沾了茶的监视器。

“什什什么!?”Kara沮丧地看着Lena,“你不是单身?”

“我不是,”Lena严肃地说。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说,“我非常幸福地谈着恋爱。“

Alex因为Lena的戏剧化而白眼翻到一半的时候,一把压抑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不,”Kara绝望地哀叹。这是氪星人像一只被踢了的小狗狗的预警开始,而此结束于她水汽氤氲的双眼和颤抖的下唇,“这——这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Winn天真地问道。

“她不是单身了。”Kara哀怨地说,能量棒掉在了床上。一滴实实在在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呜咽着,“我——我甚至不能试着抢得她的芳心,因为她说她很幸福,而我不能妨碍她。”

“好吧,Kara,”Lena吁了一口气。现在CEO是那个看起来像小狗狗的人了,不过是很内疚的那种,她急忙冲到躺在床上的英雄身边,执起Kara的手,温柔地用拇指帮擦掉后者的眼泪。“真的对不起。”她低声道,“我不想让你哭的。”

“这不是你的错。”Kara咕哝着,仍旧悲伤地噘着嘴,“我只是……我只想当你女朋友。”

Lena轻轻地笑了,亲吻她握着的那只手,“Kara……你是我的女朋友。“

Supergir掉了下巴。

Alex再一次叹气,瞅准机会把剩下的能量棒推进她妹妹的嘴里。幸运的是,尽管Kara的眼睁得像茶托那么大,她也条件反射地自动嚼起来。Alex漫不经心地猜测Kara持续向Lena发射的心形射线是不是一种超能力。

“你……和我?“金发在她嘴巴空了以后发问了。

“我们。”Lena肯定道,笑容不断加深。

Kara茫然地眨了几秒钟眼,“哇哦,”她终于说道,向后靠住枕头,“哇哦哦哦……我的女朋友……真的吗?”

“是的,是真的。”Lena轻笑道,“我是你的女朋友。”

“那我是你的女朋友,”Kara极为认真地说,像这是什么惊奇大揭秘一样,“多……多久了?”

“到现在一年半了。”Lena充满骄傲和喜爱地回答。

Winn清了清他的喉咙,“准确来讲,是6个月、2周、4天。”

“为什么你会知道?”Alex不禁问道,关心这令人疑惑的细节。

“我、我一会儿给你说。”Winn结结巴巴的,看了Lena一眼。

幸运的是,CEO太关注她的英雄,而没有注意到其他地方。考虑到她看向氪星人的充满爱意的表情,她应该完全忘记了任何一个不叫Kara的人。Alex将心形射线超能力理论扔在一边,因为Lena也在发射很多这种射线。

“拉奥……”Kara高兴地叹息,“我那么地幸运,可以和那么美丽优雅的人在一起。”

“我是那个幸运的人。”Lena喃喃地说,“我是那么高兴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想我穿越了时空才能和你在一起。”Kara虔诚地宣告,“我会立刻再做一遍。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哦,Kara,”Lena柔声唤道。在她倾身亲吻Kara额头的时候,实实在在地冒出了彩虹。

当Supergirl就像某些陷在恋爱里的少年一样大声地咯咯直笑,Alex发出了在Lena踏入房间后的第三次叹气。她知道Luthor和Super在关起门以后甜蜜得荒谬,但是亲眼目睹当事人糖精一样的表演又是另一回事了。Kara只有零碎记忆的事实让整个情况更加恐怖和可笑。

Winn看起来也同意这样的观点。他的表情扭曲在想笑和想要畏缩之间。在Kara和Lena开始相互蹭起彼此的鼻子的时候,他挑起了眉毛。

Alex和他的表情一模一样,“我想我们是时候走了。”她大声地说,突然间觉得难以置信地被排除在外。

特工急忙抓住Winn的手肘,拽着他走出房间,不愿意多呆一秒钟来打扰那对情侣。Winn绝望地抓住他的茶杯,但是还是放弃了,让茶洒了出来。Alex在他们去往大厅之前还确保门被牢固地关上了。

“我现在觉得我得糖尿病了。”一当他们不在那对情侣的听力范围内,Winn立刻说道。

“可不是。”Alex眯起眼瞅着她的朋友,回应说,“那么,为什么你会知道她们在一起多久了的精确时间?”

Winn无辜地举起双手,“Kara一直唠叨我帮她找一些值得‘史上最好的女朋友’的东西,为了她们的……第七个周月纪念日。”他解释道,双手做了引用的姿势。他疑惑地皱起眉,“有这种东西吗?人们真的做这种事吗?”

“天哪,她们太恋爱得太讨厌了。”Alex抱怨道。

“呃,我特别确定你和Maggie——”

“不。”Alex尖锐地截断他的话,清清喉咙,“说到Maggie,当她听到她错过什么时,她肯定特别失望。”

Winn突然停下脚步,拿起手机,得意的笑容慢慢浮现在嘴角。他骄傲的冲Alex晃晃手机,“有我在呢。”他挤了挤眼,说道。

就在这时,J’onn恰好走过来,“你们俩准备干嘛?”他说,眯眼望着两个人类。

Alex和Winn相互看了一眼,没人想解释在Kara的房间里发生了且还在发生的事情。幸运的是,他们的头是一个读心者,所以当J’onn突然轻笑时,他们俩都可以免于承担这个任务。

“Schott特工,”火星人叫住他,“视频给我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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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的话:

我大概有5、6年没有学过英语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翻译这些大大的作品[捂脸],如果有哪里不对的地方还请指出,谢谢,鞠躬~

【翻译】【SuperCorp】Snapper Carr 的悲伤

The Woes of Snapper Carr

作者:BiJan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755000

配对:Kara Danvers/Lena Luthor

分级:G

特殊题材警告: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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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概:

Snapper十分后悔让Kara去写Lena Luthor的资料简介。


正文:

Kara提交了她的文章,颠着脚等Snapper读完。

她从来不会在写完些东西后丧失激动感,即使Snapper已经证明他自己不是一个愉悦的读者。她期待他可以嘲讽她的文章一阵,但是她不会失去他可能甚至欣赏她的某些文章的希望

他翻了一页。慢慢地,他的眉毛挑起。

短文足够简单;CatCo正在做一个权势女人的特辑,每天一篇个人资料,至少维持一个星期。Kara自愿报导Lena Luthor。

Snapper停顿了,慢慢地放下文章。

“这是什么?”他说,面无表情。

“你怎么想?”Kara活泼地说道。

很长一段时间的停顿。他凝视着,尝试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首先,”他说,“缩减它。你远远超过了应该的字数。”

他看起来正在压抑着波涛汹涌的情绪。这可以算……比较好,或许?

“真的吗?”Kara说,“我还以为我刚刚好到了字数,它是……”

 “你可能(给总字数后面)加了一个0,”Snapper说,“或者两个,或者三个。Kara,没有个人资料会有这么多页。”

“哦,”Kara迟疑着,“太容易一写就写这么多了,我不是很确定如果……”

“不。”Snapper说,“另外,‘LenaLuthor不仅仅是有着摄人魂魄的、令人着迷的美丽双眸的另外一位有才华的辉煌CEO……’这什么?”

“你说我需要更多描述性的——”

“对于描述我没有什么意见,”Snapper说,“那么多的形容词已经越过了描述。”

“我在学校里学的是3个为最佳——”

“这不是高中,Kara。”Snapper说道,“3个形容词或许是可容忍的,或许,有的时候,但不是在一个每一个该死的名词前,甚至那些与LenaLuthor无关。”

“哦。”Kara的脸耷拉下来。

“而且这是一篇个人资料简介,不是一篇评述。”Snapper说道。

“我知道。”Kara说,“我已经尽最大可能只写可以证实的客观事实。”

Snapper几乎呛了一下。他翻了翻文章,重新看向Kara。

“‘并且她的充满魅力的、迷人的、炫目的微笑一定同时是这个世界的第8和第9奇观。’”他引用道。

“我对这一段非常自豪,”Kara说,“生动——”

“你把称为客观事实?”

“看看她!”

Snapper缓缓地叹息。他一手撑着脑袋,几秒过后呼了一口气。

“你需要把它缩减了。”Snapper说,“从删掉每一个形容词开始,除非你能给我写一页的声明说明你为什必须要用它。删掉这些不必要的内容。”

Kara迟疑了。

“现在是怎么了?”Snapper暴躁地问。

“我不太确定什么部分我可以删掉。”Kara说。

 “什么。“

“那个,这篇文章的大部分都决定了是否能更好地理解——”

“你为她的腿贡献了两页的篇幅!”

“它们很重要!”

Snapper呻吟了一声,又一次地。Kara甜甜地、又有一点疑惑地等着他说话。

“好吧。”他说,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拿出红色标记笔,“所有标出来的都要删掉。”

他从第一页开始,在圈了几乎一半以后,Kara开始不依地反驳。

“现在又怎么了?”Snapper生气地问。

“这一部分一定要删掉吗?“

“哪一部分?”Snapper问。他看向文章,然后翻了个白眼。

“你不需要用6个段落来说明她的头发有多柔软。就这来说,你一个段落都不需要。”

“但是——”

“不,Kara。“

她噘起嘴。Snapper无视了她。看到第二页的时候,他撕掉了那一页并且扔进了垃圾桶。

“不要删掉那些!”Kara在他看到第三页的时候突然说。

Snapper煞费苦心地确保那些圈出来的地方特别明显。

Kara噘着嘴,但是等待着。她已经习惯了Snapper严格的编辑标准。不管他多么严厉,她不会停止为自己的文章自豪。

“即使是这段?”Kara在他继续的时候问。

Snapper怀疑地抬起头看她。

“你认为‘她有着可以点亮房间的微笑’有多切题?”Snapper说,“就算这是没有偏差的事实,它也不重要。”

“你见过她的微笑吗?”Kara说,“这非常重要。”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自找麻烦。”

他叹气,然后几乎不情愿地继续往下读。

“你是不是在同义词典上查了“美丽”的近义词?”Snapper问。

Kara支支吾吾地。

“别那么做。”Snapper说。“再也不要。如果你没有见过一个词怎么用,就不要把它放进句子里。而且——请不要告诉我你用了‘狐媚(foxy)’来形容一家大企业的CEO。”

“同义词典上说它的意思是‘美丽(beautiful)’”,Kara说,“而且狐狸出了名的聪明。它看起来是一个褒义的,呃,双倍——”

“那不是它的意思。”Snapper说。

他用力地划着标记笔来强调那个词,力量足够让墨水渗透纸张。

仅仅撕掉了两页扔进垃圾桶,并不烦扰着保留任何一页,之后最终他终于到了最后一页。那里通常会有大约一句话来拯救其他的部分。

他浏览着末尾,微微皱眉。

这里有过多的期许。”Snapper说。

“我知道那有一点——”

“让我说完。”Snapper说道,“这个想法有希望,但是你需要重写。”

“这里有什么问题?”

“‘她是gay,感谢上帝。’”Snapper引用道,“难道你看不出问题吗?”

“我……呃……”

“如果一个名人想出柜,提起性向是个好事,”Snapper说,“这可以提供多样性,可以给需要的人们建立榜样。那时候,你可以让弱势群体得到归属。你不能做的是,庆祝他们是gay。会使这听起来更像你想和他们约会而不是关心多样性。”

“对……对的。”Kara说,“那……那是我想表达的。多样性。对。”

Snapper打量了她几秒钟,然后绝望用手捧住头。一段时间后,他才抬起头来。

“好吧。”Snapper疲倦地说,“你认为你可以在下午做好修改吗?”

“我想可以。”Kara明媚地说。她浏览了一下那仍旧在他桌子上的几页纸,“所以一点点她温暖又诱人的目光是可以的?”

 “什么?”Snapper说道。他盯着文章,脸色阴沉,然后向后靠去。

“你知道吗,从头来过。看看真正的字数限制,试着至少在同一个数量级,而且麻烦你至少试着让你对Lena Luthor的着迷不要那么明显。“

“我的什么?”Kara紧张地笑了,“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有——”

“省省吧。”Snapper说,“我根本不用花功夫指出这篇文章有多么不专业。就给我一篇可以公开发表的文章,然后我忘记这些发生过。相信我,我想这么做。”

Kara踌躇着。

“所以,呃,事实是可以的?”Kara问。

“确实的事实?”Snapper说,“所有的不是描述她眼中的流光溢彩,或者亲爱的上帝啊她笑容背后的激情,或者跑圈欢呼她是gay,大约是一篇好的的报导。”

“我就是问一下,因为我们约了第二次访问,以防你想要更多的细节。”Kara说。

“相当缩减的细节更好。”Snapper说。尽管很勉强,他叹息道,“不过,好直觉。后续访问一直很有用。”

“她提议的。”Kara说,因为赞美而喜气洋洋的,“她的一家餐厅就要开业了,她做了独家预定来——”

一声呻吟。

“这是一个约会。”Snapper冷漠地说。

“什、什么?”

“这不是一个访问。这是一个约会。”他说,又是一声叹气。

“它是吗?”Kara问。她眨眨眼,然后顿住了,思绪神游地盯着墙看。

一分钟之后Snapper受够了。

“出去。”他说。

Kara眨眨眼,慢慢回到现实。

“利用你能得到的信息。”Snapper说,“这次要现实的长度,更少的爱意,并且我要四点前看到它。明白吗?好,现在,离开!”

“就、就走。”Kara说。

她伸手去拿提交的文章;Snapper把它推开,对上她的眼睛,看她怎么敢用它做启发。最终,Kara妥协了。

当她收回手,Snapper卷起文章,扔进他的垃圾桶。带着某种程度上的解放,他看着Kara离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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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Snapper hhhh

不过我肯定Lena会好好安慰我们被教育了的小记者的XD

FALLING SLOWLY - 第十四章

April:

14. Girl On A Mission






要叫Cat Grant说,这事简直越来越荒唐了。


她推开Catco办公区旁阳台的玻璃门,城市夜晚喧嚣的噪音立刻向她袭来。


大清洗已经过去两天了,但她却还没有从任何渠道挖到足够有料的消息做一期特别报道,这简直令人着恼。可是,如果她选择对自己诚实一点,她就会承认,这还是比不上两天来Kara Danvers像个失魂落魄的可怜虫一样,整日奄奄一息的在她的办公区里游荡叫人更加心烦意乱。


她自诩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她看着她唉声叹气的发呆,看着她跟她那个羊毛衫联盟的霍比特朋友交头接耳,她还容忍了她犯的错误——今天早上的咖啡竟然是温的!


她甚至在叫James Olsen去联系Supergirl进行专访时犹豫了一下。


她已经尽最大的可能照顾她的心情了。天知道她上一次这样容忍一个人是猴年马月的事。


可是结果呢?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改变。Kara那个穿着粉色小圆点衬衫的背影仍旧哀伤的令人感到刺目。


而她仍旧需要那个专访。


所以,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半靠在阳台的水泥栏杆上打量着她的助理——有些事今天必须要做个了结。而在她的目光下,Kara瑟缩了一下。


“我很抱歉,Ms. Grant,”Kara绞着手指说道,“我很抱歉今早你的咖啡是冷的,我不应该犯这种错误。还有,我很抱歉送去核稿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我被一些事情耽搁了,但我保证下次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她看起来非常沮丧的垂下头,“还有,我知道你大概还在为之前在Max Lord的晚会上我对待你的态度生气——虽然我已经道歉过很多次了,我、呃……我那时喝醉了,有点、有点醉,但我还是很抱歉,所以……”


耐心等待着Kara话尾的余音犹犹豫豫的被汽车发出的噪音给吞没了之后,Cat这才回答道,“这些忏悔我已经听腻了。而且老实说,我也不打算一直利用你的内疚裹挟你。我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不妨开诚布公一些。”她走到一旁摆放的玻璃小茶几和椅子前坐了下来。然后她指了指对面。Kara看起来有些犹豫,但最终她仍旧乖乖的坐了过去。


“道歉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她说。“你知道什么才会让我感觉好一些?”


Kara在她对面摇了摇头。


“独家新闻。”Cat告诉她,“有关大清洗的独家新闻,比方说,Supergirl是怎么战胜敌人的,又是谁在和Supergirl一起并肩作战。”她的目光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芒。Kara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一个Supergirl的专访是最好不过了。”Cat望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呃……”不,Kara再也不要接受Cat的专访了。上一个访问让她暴露了她和Superman是表亲的事。Alex可不喜欢这样。而且Hank为此也唠叨了她好几个月。天知道再接受一个访问Cat还会从她这里挖出什么秘密。“我不知道Supergirl会不会有时间,”她有点紧张的回答道,“毕、毕竟大清洗才刚刚过去,有那么多事还需要去做……我是说,她一定很忙啦。”


Cat理解般的点点头。“确实,”她说,“不过不试试看又怎么能知道行不行呢?况且,”她给了Kara一个微笑,“我觉得这不应该是你顾虑的问题,你不能替她回答行或者不行——除非你就是她本人。”


如果Kara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她想,她现在大概已经死于突发心脏病了。“哈哈……哈……”她干笑了几声,紧张的扶了一下眼镜。“我、我当然不是Supergirl……”


Cat没有回答她,她眯起眼睛望着Kara。在她的目光下,Kara觉得就像是被一束聚光灯所笼罩一样无所遁形。在Cat继续说下去之前,Kara一直塞在牛仔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差点从椅子里跳起来。而拜她激烈的反应所赐,Cat也吓了一跳。


“天呐,Kiera,每次手机响你都要这样吗?”


Kara觉得她的脸一定是红了,她尴尬的朝Cat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同时急切的掏出手机滑开了屏幕。但,不是——当然不是Alex的信息。她盯着那封躺在她信箱中催她赶快去收集餐厅优惠券的广告邮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她应该要认清事实了。Alex再也不会给她发消息了,不会问她有没有吃午餐,或者记不记得今晚是她们的电视夜。Alex再也不会理她了。这一次是真的了。


“是你要等的人吗?”Cat的声音忽然在她头顶问道。Kara猛地抬起头。Cat正朝她探着身子望过来。她指了指Kara的手机。


“我……呃……”


“你在等谁的电话吗?”


“不,”Kara摇摇头,有些慌张的把手机重新塞了回去,“没有,我没有在等什么人。”然后这句话又以一种出乎她意料的方式让她的心抽搐了一下。


Cat沉吟了一会儿。她摆摆手,像只心不在焉的拨弄着战利品的猫儿一般。“也许你等不到你想要的电话,是因为……”


“我、我没有在等……”Kara否认,但Cat没有理会她。


“你已经被甩了。”她说。


“什么?!”好像尾巴被人冷不防狠狠踩了一脚似的,Kara怪叫道。她目瞪口呆的瞪着Cat。“Ms. Grant、我,但、不……什、什么?”


“我说,Kiera,你被甩了。”Cat轻描淡写的重复了一遍。


“我才没有被甩!”Kara反驳道,但她的语气并不是很确定。


“是吗?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约会了?接吻了?”Kara整个脸蛋通红起来,Cat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之后你们有没有好好谈过?”


“不,不是这样的,” Kara焦急的解释道,“你全搞错了,Ms. Grant,我……我们……”


“那就是没有谈过了。”Cat下了结论。Kara紧紧的闭起了嘴巴,像是害怕只要稍微开口,她的嘴里就会飞出一只鸽子或者别的什么似的。有时候Cat Grant就像无所不知一样。她翘起一只脚,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只手托着下巴,手指心不在焉的在下巴上轻轻点了几下。她看起来似乎陷入了思考。


Kara紧张的望着她。


“我得承认,我还真没有看出来,你会这么快就从帅哥摄影师身上移情别恋。”Cat说,她甚至能听见Kara目光“唰”的抬起来的声音。“不过这年头还有谁会在乎?我猜你的新欢别的不一定有,但嘴巴一定很甜。”她瞥了Kara一眼,后者的脸颊活像颗红彤彤的苹果,但她仍旧固执的紧闭着嘴巴,好像下定决心一句话也不打算再说似的。


“不过可惜,他的人品就不那么让人称道了。因为,毕竟现在看起来就是,他在玩弄你的感情之后甩了你。”


“Alex才不是这个样子!”Kara终于沉不住气,反驳道。


“我就知道!”Cat兴奋的叫了起来。


心中警铃大作,Kara终于意识到自己基本上可以算作是笔直的走入了对方设下的圈套。但现在说什么也为时已晚了。


“……什、什么?”她充满畏惧的问道。


“Alex,”Cat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个在Max Lord的舞会上跟你跳舞的女孩。我一开始对她的身份毫无头绪,James又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我知道我一定在哪儿见过她。随后我终于想起来了——是你。”她带着至在必得的神情指向Kara,“她来Catco找过你很多次了,Kiera,看在老天的份上,我甚至跟她通过电话。你以为我真的查不出她是谁吗?”


“呃,Ms. Grant,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你以为我是瞎的吗?还是傻?”


“不,Ms. Grant,你是我见过的最聪……”


“你以为我会对你的身份毫无察觉吗?”


Kara剩下的话全部惨死在了舌尖上。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望向Cat,里面写满了惊恐。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停,”Cat伸出一根手指在Kara面前摇了摇,“在你开口前,我会给你一秒钟考虑的时间。如果接下来你保持沉默,我会当作这是默认。但如果你打算继续否认下去,Kiera,我保证早晚会找到确凿的证据。”然后她往前探了探身体。她打量了Kara一会儿,危险的眯起双眼。“而且我不能保证这将不会是一个让人感觉非常、非常不愉快的过程。”


Kara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老实说,在Cat Grant面前垂死挣扎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主意。与其挣扎,还不如想想其他的办法——当然这前提是,如果她想得出来的话。


在她能说出个所以然之前,Cat点了点头。“好极了。”她满意的说道。


Kara别无选择,只能放弃了抵抗。


“你不明白,Ms. Grant,你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孤注一掷的说道。虽然大概不应该要说那么多,但她现在太绝望了。反正再大的危机也比不过她跟Alex陷入的困境。“我不应该要爱上她的。”她像倒豆子一样,把烦恼一股脑都倒了出来,“她的家庭收养了我,我们本应该是姐妹来的。”


“收养家庭,”似乎比起Kara的自白,Cat反而对这个细节更感兴趣,她咕哝道,“当然了,你当然会需要一个收养家庭……”


“这都是我的错。”Kara说。


Cat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在老天的份上,Kiera,”她朝Kara的方向摊开手,像是要强调对方的愚蠢,“你们两人甚至都不是一个种族好吗?”


Kara因为她的态度,习惯性瑟缩了一下。“什么?”她傻乎乎的问。


“别拿所谓的伦理道德在这件事上折磨自己了,这太蠢了。”Cat不屑一顾的说。


“但……Alex是这样认为的啊。”Kara回答道。


“你们谈过这些事吗?”从Cat的表情上看,她不相信她们有谈过。而她是对的,再一次的。


“我……我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做。”Kara承认。


有一会儿功夫Cat没有说些什么。Kara以为她一定是对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感到厌倦了。但她抬起头,却看见Cat正若有所思般的望着她。在她那看似不耐的目光之中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这让Kara觉得有些动容——尽管Cat永远不会承认她的关心。


“我也许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该来的总会来。”Cat终于说道。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说起来可能惊人,但生活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会有那么多地方容得你躲藏。”


在Kara还在思考的时候,Cat站起身。“我想这就是一般人会说‘长点出息’的时候了。”她说,“所以,长点出息吧,去找她。把这事儿解决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不然你会让自己死于郁郁寡欢的。看在老天的份上,你可是Supergirl。”


“我不是……”


Cat警告的目光像一把利剑,Kara乖乖的闭上了嘴巴。Cat看起来对自己满意极了。“很好。”她一边说,一边走向门口,“别磨蹭。”


然后在准备合上阳台的玻璃门前,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


“等这事儿告一段落,你还欠我一个访谈。”她告诉Kara。




……   ……   ……




Alex收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Hank。他沉默的走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如果Hank是那种类型,Alex觉得现在就是他靠在车子上摸出香烟的时候了。但Hank不是。他只是眯起眼睛,朝太阳落山的方向望了望。


“你知道,你不应该来的。”他说,单从语气中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这很符合Hank一贯的风格。


“我没有那么弱,”Alex把手机塞进上衣的口袋。她回答道,“我已经恢复了。”


Hank没有再回答。可能是知道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的。“目标已经出现了。”他转而说道,“我们在监视他,等他进入酒吧你就行动。”


Alex站直身体,在精神上重新振奋了一下自己。“了解。”她答道。


“你还没有联系你妹妹?”Hank突然问。


Alex的心惊跳了一下。她防备的看着他,眯起眼睛。“抱歉?”


“通常情况下,只要不妨碍任务,我一般不会过问别人的私事。”Hank说,“但——”


“我们的事没有妨碍到我执行任务。”Alex打断他,回答道。先是她母亲的担忧,再来Hank竟然也开始要打探她了。Alex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起,你们都要管我的私事了?”她像只刺猬一样,插着腰,一只手朝空中挥舞了一下。然后她看见Hank那双漆黑的眼睛,带着那样温和的耐心望着她。这令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不——”她说,退后了一步,“不、不、不——”


“Alex?”


“不,别这样——”她指着Hank警告道,“别擅自看我的想法,就这一次,J'onn,别看我的想法——”


“我没有,Alex,”Hank皱起眉头,解释道,“但你开始让我担心了。”


“不。”如果有什么东西罩在脑袋上就能防止Hank窥见她的思维,Alex想,不管那是什么——即使是个铅桶,她也会非常乐意套上去的。可惜没有。“求你了,就这一次,别、别进到我的脑子里去。”


尽管还想说些什么,但Hank最终举起双手,投降一般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的姿态总算令Alex恢复了一点冷静。但她仍有些不放心的盯着他。


他们站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越过Hank的肩膀,Alex能够看到几个当地的居民从远处走过来。Alex收回了目光。


“Alex,”Hank说道,“不论那时发生了什么事,你妹妹受到了红氪石的影响,很难说她做过的事都是出自于她的本意。”


“我知道。”Alex几乎是没有迟疑一刻的答道。她生硬的语气令Hank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她。


“我也被洗脑了,记得吗?”Alex说,听见自己苦涩的声音,“我知道身不由己是什么感觉。”


Hank也许觉得她很奇怪,或者不可理解,但Alex不在乎。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去找Kara谈谈。”Hank说,“不管是什么问题,你们两人一定能够解决的。”


“我不能,我现在不能。”Alex答道。她躲开Hank的视线,烦躁的走到了车头旁边。但Hank的目光怎么也甩不掉。“因为这不是Kara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她突然失去了耐心。如果不是因为此刻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她的声音一定会引来多余的注意的。“我本应该是Kara的姐姐,我本应该保护她、在她需要的时候支持她——但我算什么姐姐?如果我——如果我最后成了那个伤——”但她没有说下去。那种胃拧在一起的感觉让她及时住了嘴。喉咙后面酸涩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救了她的命——好几次。”Hank像是要提醒她一样,说道。


“我知道。”她又走了几步,最终站住了脚步。她的目光停留在货车的反光镜投在地面的影子上。咽了口口水,她想要冲淡喉咙的紧张感。“但如果到最后我成了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怎么办?”她问,然后抬起头。她不能在Hank面前崩溃。但她真的很讨厌现在的局面。她想念Kara,担心她,想要见她。而她也知道,她还欠她们两人一次谈话。


她真是太失败了。


但Hank也没法提供她答案。相反,他只是抬起手去上衣的口袋里摸索出了什么东西。Alex疑惑的望着他。是一个折叠着的纸片。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张纸片,递给了她。


Alex无言的接过来。纸片皱巴巴的。她打开。上面的字无疑是Hank的笔迹。那种每个字母的尾端都用力停顿的风格让Alex可以非常肯定。但纸条的内容却令她吃了一惊。


那是Kara的话。


准确的说,是Kara决定推Fort Rozz进入太空之前,通过无线电传给她的话。纸片上的字比当时断断续续的通讯要更连贯,更完整。但她只要看一眼就能肯定——因为Kara那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刻进了她的记忆里、她的心底。


“这是你妹妹在她认为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说的话,对你说的话,Alex。”Hank说道,“她希望我确认你都能知道。”


Alex紧紧攥住这张纸条,放在胸口。她点点头,除此之外说不出一句话。


“我已经三百多岁了,我不做肉麻的事。”Hank皱着眉头,看似无奈的摇摇头。Alex猜,火星人的这个表情代表了尴尬。“但那女孩爱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Alex。不过,当你活过我这么久,经历过我经历的那些事,你就会学会一点。”他拍拍Alex的肩膀。


“你不会从你爱的人身边逃走。”




……   ……   ……




Kara走进DEO指挥大厅,向坐在操作台前值班的Vasquez走了过去。她犹豫了一下,试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


“看见Alex了吗?”她问。


Vasquez摘下耳麦,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她没有意识到今晚Supergirl会出现。这让她下意识的重新查看了一下电脑里所有的监控数据,但没有发现任何需要关注的潜在危险信号。


“Ma'am?”她困惑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呃,”Kara看起来有些迟疑,“我在找Alex。但她似乎不在她的公寓里。所以……”


Vasquez疑惑的点点头,“Agent Danvers和Director Henshaw正在爱达荷州执行一个任务。”


“什么?”Kara叫道。她还以为Alex在轮休——她经历了那么多危险,而事情才刚刚过去两天。到底是谁放她下病床的?这太荒唐了。“Hank让她出任务吗?”她不可置信的问道,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现在?眼下?”


Vasquez露出了理解的目光。“你也知道Agent Danvers的。她很坚持。”


“他们为什么不通知我?如果这是一个任务的话?”她问,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可能的答案。这让她神情黯然的沉默了下来。


Vasquez看起来有些替她感到同情。但Kara已经顾不上Vasquez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反正事情也不可能更糟糕了。


“我想,可能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危险级别很低。”Vasquez回答道,好像希望这个答案能够稍稍带给Kara一些安慰似的。“只是一个会变形的A'raxi人,他们以胆小出名。”


Kara沉默了一会儿。“你能把他们的坐标给我吗?”她问。




……   ……   ……




“你真的参加那次行动了?”Kelly问道。这是她来到DEO工作的第一年。比其他的伙伴幸运,她被分配到武装部队,但她还没有机会参与实战。这让她非常羡慕Rich Jacson。因为第一,Rich和她是老乡,第二,Rich已经成为Luke Redman的副官了。而且他还参加了一些大清洗的行动。这意味着,他曾经和Supergirl并肩作战过。


“Well,”Rich耸耸肩膀,“那可是一场真正的大战。”


Director Henshaw从房间另一头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这令所有人立刻提高了注意力。但指挥官只是直接走到监视器前,戴上了耳麦。Kelly猜,他是在和进行卧底的Agent Danvers通讯。


Agent Danvers是DEO中位置仅次于指挥官的高级军官。同时她也是行动部队的指挥人,以及研究小组的成员。她不仅是个厉害的特工,和Supergirl的关系也是DEO里最有意思的事。对于Kelly这样的新鲜人,其实并不是非常了解她们关系的实质——这又不像是DEO的特工会到处传闲话、散播秘密——但这里的每个人表现的好像都对她们的关系视若无睹、理所当然一样。


“我听说Supergirl去那里是为了救Agent Danvers,”Kelly小声说道,她可不希望自己的说话声引来指挥官的注意。“而Agent Danvers最后为Supergirl挡了一刀?”


Rich瞥了她一眼,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哦,你们这些一年级。”


“什么?”Kelly笑道,“你不喜欢一年级?你没经历过一年级吗?”


“第一,不是一刀。第二,起码我那时没有这么三八,我没有到处打听她们的事。”


“哦,所以她们确实有事?”


Rich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摇摇头。“你套话的技巧烂透了。”


Kelly不以为然。“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知道这个秘密,可是每个人又都守口如瓶,表现的好像根本看不见似的,或者习以为常——而我们这些新来的什么都不能问,只能靠猜,这不公平。”


“我不认为每个人都知道她们之间的事。我想大部分人表现的视若无睹,是因为他们专业——因为这不关他们的事。”但Kelly的眼神还是令Rich叹了口气。“收起你可怜巴巴的眼神来,我想真的知道些什么的人只有Henshaw指挥官和Vasquez。Doctor Robson也许知道些什么。”


“Agent Hartmann呢?”


Rich耸耸肩。“不知道。但他和Agent Danvers走的挺近。所以,也许。”


Kelly眯起眼睛来。“你呢?”她问。


“你知道,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在议论这些事,会开除我们吗?”Rich反问道。


“哦,得了,你难道不好奇吗?你肯定知道些什么,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


这时Hank转过身,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浏览了一遍。“技术人员呢?我需要稳定的图像。”他说。


“只不过……”Rich压低了声音,他停顿了一会儿,显得有些犹豫。


“什么?”Kelly追问。


“Agent Danvers受伤那会儿,我正巧在场。”


“你看见什么了?”


Rich看起来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显示器上的画面正显示Agent Danvers已经进入了酒吧。昏暗的光线下,她在人群中穿梭着。镜头随着她的脚步晃动。


在Rich能够回答之前,Hank忽然摘下了耳麦。他从兜里掏出震动的手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Supergirl?”


这句话成功的吸引了Rich和Kelly的注意力。




……   ……   ……




Alex从几个男男女女身边侧身穿过,终于来到吧台边。她向调酒师点了一杯贝利尼。坐在她身边的男人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这是一个看起来挺英俊的中年男子,他灰蓝色的眼睛在Alex的面孔上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谁会想到在这里竟能遇到欣赏优雅和浪漫的女人呢?”他笑着对Alex说道,“这些天,我以为没人喜欢老派的那一套东西了。”


Alex垂下目光,她抿了一口酒。耳麦里Hank传来了目标确认的信息。她朝对方腼腆的笑了笑。“是啊,我可能有点守旧。”她说。


那个男人朝她伸出手。“Tim,”他说,“我是Tim Warden。”


“Alex。”她握了握对方的手。


“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Tim说。但酒吧里忽然响起的嘈杂音乐声令Alex没有听清。“什么?”她一边问,一边朝Tim贴近了一些。


“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Tim在她耳边重复道。Alex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颊上。她用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我今天才到镇子上。”她说,然后她向后缩回了一点距离。Tim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望着她。


“你真漂亮。”他说,“对不起,你可能觉得我很唐突,但我觉得你真的很漂亮。”


Alex又捋了捋头发。她摩挲着酒杯的边缘,咬着嘴唇似笑非笑。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我打赌你跟好多女人都说过这句话吧?”


“不,”Tim摇摇头,“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一样——但天啊,我并不是想要油嘴滑舌,我通常并不是这样的。”


他的模样令Alex笑了起来。Tim望着她,“你大概不会再想和我聊天了吧?”他看起来有些沮丧。


Alex摇摇头。“不,正相反。”她回答道,“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这时音乐声短暂的停了下来,很多人朝着DJ的方向好奇的张望过去。Tim抓住这个相对安静的时刻,朝Alex靠近了些。他的目光闪烁着一些不确定。“你愿意……嗯,你愿意换个地方吗?”


Alex惊讶的望着他。


“不——我没有别的意思,请别误会。”他说,“只是这里很吵。我更喜欢安静些的地方。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馆。”


Alex有一点犹豫。他们的埋伏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换地点恐怕会直接干扰到行动。但如果拒绝的话,刚刚咬钩的鱼儿有可能就要溜走。她希望能够得到Hank的指示。然而耳麦里这会儿却一片安静。


“我……”她开口道。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抱歉,她哪儿也不会跟你去。”


然后,就在Alex惊讶的抬起头的一瞬间,一个红蓝相间的影子飞快的冲过来,将Tim一把打翻在地。这个A'raxi人撞翻的酒杯和椅子摔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响。所有人都回过了头。


“什——”Alex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Supergirl便一把拽起了那个在此刻看起来显得十分弱小的男人。


“救、救命!”Tim喊道。


在这个北方小镇的简陋酒吧里,突然出现的Supergirl就像仲夏季节站在夏威夷海滩上的圣诞老人一样令人瞩目而又格格不入。人们仿佛难以置信般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但随即渐渐开始产生骚乱。


“快放下他!”Alex警告道。


Kara看起来像是还想多揍这个A'raxi人几拳,但她听见Alex的话,还是改变了行动。她猛的将Tim摔在了地上——就像扔一只麻袋一样。Tim的身体在地上扭动了几下。Kara没有放松警惕。“你敢跑一个试试。”她说。


好像是提前演习过一样,DEO的行动小队这时冲了进来。隔着围观的人群,Alex能够听到Hank指挥小队包围现场的声音。她转向Kara,“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能——?”


“任务结束。”Kara说,她动作迅速的拿过Alex的钱包,将那上面隐藏的摄像头拽下来扔在了地上。


“等等——”Alex叫道。但Kara突然一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Alex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我……呃,抱歉,”Kara对她说,和她大胆的举动相反,她的目光显得有些闪躲。“你要发脾气的话,能不能等会儿再发?”然后,随着话音落下,她抱着Alex冲出了酒吧。














TBC...









FALLING SLOWLY - 第十三章

April:

13. Here We Are






起先,那都是些很微弱的声音。


低沉的,埋藏在茫然的空白的间隙当中。但是没过一会儿,它们便逐渐清晰了起来。仪器的嗡鸣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若隐若现的交谈声……这些声音像七零八落的音符,聚在一起,构成了地球生活那仿佛永远不会间断的一页页乐章。


Kara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她正躺在DEO的太阳床上。温暖的光芒烘烤着她的身体,四周全是她熟悉的景物。Doctor Robson站在床边,拿着一个硬纸夹。她转过头对身后的人说道,“从我这儿看她的各项数据都很正常。”然后她回过头,这一次是对着Kara。她露出了笑容。“看来你终于决定要加入我们了。”


“我……”Kara挣扎着坐起来。Doctor Robson扶了她一把。与此同时,Hank的那张脸出现在了医生身后。笑容使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他漆黑的眼睛被太阳床发出的橘黄色光线染上了一层温度。


“你到太空里转了一圈,记得吗?”他双手叉腰,笑眯眯的问道。


Kara当然记得。可是醒来后看到的情景和她最后一次闭上双眼前所看到的情景形成的对比过于强烈,她实在有些难以适应——事实上,坦白的说,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甚至想过还能再回到这里。


“这是怎么……我是怎么回来的?”她困惑的问。


“有人帮了你一把。”Hank告诉她,“Miss Danvers,这次算你走运。”


“是你救我了吗?”她问。


Robson露出了滑稽的表情,她用拇指指了指他们的指挥官。“如果他能在飞进太空的同时不因为伤口受压力影响无法愈合而变成一颗喷血的火星气球然后爆炸的话。不,你的指挥官也刚刚才从医务室中被放出来。”


Hank的脸色有些微妙。


“不过我可以确定,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一定会想当那个救你的人。”Doctor Robson补充道。


“我记得我还是你的长官。”Hank说。这大概是一个警告。


医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那是谁救了我?”Kara追问。


“你姐姐。”Hank告诉她,“她显然是听说你要亲自推Fort Rozz进入太空。所以她用你的救生舱救了你。” 


Kara的大脑花了一点时间来处理这个信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Alex醒过来了吗?她进入太空了?她驾驶那个飞船了?”


Hank只是以一个肯定的眼神回答她。


“她是怎么——她怎么会——”


“显然你低估了她的能力,”Hank回答道,他再度露出了笑容,显然一点也不打算掩饰他的自豪。“我们都低估她了。”他说。


Kara仍旧感觉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天啊,那可是太空。不是每个人清早起来都会说“嘿,今天天气不错,我打算去地球外面转一圈”的。一个笑容慢慢爬上了她的嘴角。“Alex在哪儿?她还好吗?”她问道,试图从床上下来。她仍旧感到有一些疲劳,但太阳床显然起了作用。力量正在一点一滴回到她的身体里。


“之前和外星人的对战给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Doctor Robson回答道,“而太空之旅可不是最适合疗养的活动。不过别担心,她会好起来的。事实上,在你醒来之前她就已经醒了。”


悬在Kara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她脸上的笑容在想起更重要的事情之后昙花一现般的消失了。


Alex救了她。可这并不代表曾经发生在她们两人之间的事就会就此烟消云散,不是吗?不代表Kara就能够凭此以为可以得到Alex的原谅。


Alex还会原谅她吗?


原谅Kara对她做过的事。还有更重要的,原谅她爱上了她——这么说可太伤感了。


“你想要见她吗?”Robson问。


Kara茫然的抬起头,看见Hank正在注视着她。




通往Alex所在的病房的那条走廊这会儿显得那么长。Kara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见Alex与否这件事上她会感觉如此的心情矛盾,五味陈杂。一方面,她当然想要见到Alex,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但另一方面,毫不夸张的说,她又怕得要死。


她可以对战一打外星人,孤身冲进宇宙,眼都不眨一下。可是却害怕见自己的姐姐。


还敢说自己是Supergirl呢。


从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病房门内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Kara的脚步慢了下来。“你开玩笑吧?”她听见一个男人说道,随即认出这是Hartmann的声音。“什么?”回答他的是Alex。即使没有看见她的表情,Kara也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她的不满意。Kara的心脏因为这简单的两个字开始飞快的跳动起来。当Doctor Robson告诉她Alex已经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没有想到那意思是说她已经恢复精神了——至少现在从她的声音听起来是这样。


“你知道,他们让我看着你,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你一睁开眼就跳下病床。”Hartmann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致勃勃,似乎对于Alex的反应感到有趣似的。“你想要穿过我身后的那扇门,就要先迈过我的尸体。”


在Kara看不见的病房内,Alex翻了个白眼。“你玩的很开心是吧?”她干巴巴的说道,“让开,不然我踢烂你的屁股。”


病房内响起了一声口哨声。“换个时间说不定我会怕你,Danvers,但不是现在。”Kara等了一会儿。不过Alex显然不打算再回答他。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安静。Kara知道倘若她打算要走进这个房间,那么现在就是她的机会。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再往前迈一步。


如果她穿过这扇门,会在Alex的脸上看见怎样的一副表情呢?她要对Alex说些什么?她应该要说些什么?


就在她犹豫的功夫,房间里响起了拖动椅子的声音。然后Hartmann说道,“告诉我,驾驶飞船进入太空是什么感觉?”


“真的?”Alex立刻回答道,“你真的要现在问我这个问题?就不能等我回到实验室以后吗?”


“为什么?你现在又去不了别的地方。你估计要在这里呆上两三天呢。”


“什么?”Alex的音量提高了起来。Kara能够想象她此刻脸上的表情。Alex恨医院。“我根本没事,我都好了!”


“Doctor Robson可不是这样说的。她说你还需要留下来观察几天。”


一阵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的声音,然后Hartmann叫了起来,“嘿!我说——”


Kara终于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从半掩的门后,她看见Alex站在病床旁边,她还穿着淡蓝色的病号服。一只静脉滴注瓶挂在床边的钩子上,透明的细管连接着她的手臂。“让开。”她对Hartmann说,看起来气冲冲的。


身后响起脚步声,Kara知道那是Hank。但她没有回头。她没有办法将目光从Alex的身上移开。Alex看起来还带着些病容,但却比Kara所见过的任何人都更要生机勃勃。Kara望着她,目不转睛,好像这是极为至关重要的一刻。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却又完全没有主意。


“哦,得了,”Hartmann看起来显得很无奈,“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然后他的眼睛里闪起了狡猾的光芒,“我知道你急着想要去哪儿。”他几乎是得意洋洋的说道。


Alex没有回答。她看起来像是吃了一惊似的。她的嘴唇紧紧的抿着。Kara屏住了呼吸。


“你这么着急,就是想要去见Supergirl。”Hartmann说。


Kara觉得她的心脏一定是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她像一只枪口下的小鹿等待着裁决一样,等待着Alex的回答。但那回答迟迟没有来。


沉默让时间的流逝也变得缓慢了。苍白的静默被不断拉长,越发的岌岌可危。Kara的心随着一秒秒过去的时间渐渐沉下去。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Alex的沉默正是她所寻求的答案。


一切再明显不过了。


“Kara?”Hank疑惑的声音忽然在她身边响起。与此同时,Alex猛的转过头。


她的目光隔着令人如坐针毡的静默与Kara遇在了一起。Kara试图在这道目光中寻找到哪怕是一点喜悦的蛛丝马迹。只要一点,就能给她走进房间,走近Alex的勇气。但她真的太慌张,而且太绝望了。她什么也找不到。


“看,我真不知道你在急什么?我们的超级英雄来找你了。”Hartmann摊开手掌,像是要印证什么一样,指向Kara。Kara没有回答。她看见Alex的嘴唇动了动。同样的,没有声音发出来。


“Kara?”Hank再一次问道。这一次声音中带有了一些忧虑。


Alex的身体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想要朝她走过来,或者也可能是想要后退。Kara无法肯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再也忍受不了了。她忽然转过身。


“Supergirl!”


她听见身后的叫喊声,但她没有回头。她开始奔跑。迎着Doctor Robson惊讶的目光从她身边一阵风般的跑过,一路上停也没停一下。


直到推开最后一扇门。一阵刺目的阳光令她感到头晕目眩,空气中有凉爽宜人的微风吹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像是要从噩梦中逃离一般,她不顾一切的冲入了蔚蓝色的天空之中。




……   ……   ……




“所以,”Winn从外卖餐盒中夹起一只锅贴塞进嘴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言而简之的说,你吓尿了。”他这一上午一直在忙着帮网络媒体部新来的一个实习生装系统,直到这会儿才有功夫吃午餐。离大清洗结束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了,可所有的事情还都乱做一团。各大媒体一直在争先恐后的试图揭露这次末日灾难的真相,新闻铺天盖地。可是新闻的主角Supergirl却好像失去踪影,谁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为此,Cat Grant几乎每天都在冲他们大发脾气。


Winn瞟了一眼对这些事明显毫不关心的事件主角。National City年轻的超级英雄重重的叹了口气。


“嘿,这事儿的结局也不一定就注定是伤心啊。”Winn试着安慰她道,“别这么沮丧嘛,小阳光。”


“别叫我小阳光。”Kara皱着眉头,像是想要驱赶飞到眼前的蚊子一般,挥了挥手。“我承认,我不该一跑了之。可是你没有看到Alex当时的眼神。”


“什么?难道她还会发射热视线不成?”


Winn蹩脚的幽默毫无悬念的没有得到任何赞赏。他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喉咙。“好吧,恩……我知道这事儿让你很痛苦,我能,呃,我很抱歉。”


像是为了表示最为诚挚的同情,Winn把自己的餐盒转向Kara。但Kara破天荒的只是瞟了里面的食物一眼,随即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


好吧,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越过Winn穿着羊毛开衫的肩膀,Kara看见James走进了办公区。他拿着一份报纸的打样朝房间另一头走去。但在他走开之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与Kara的视线遇了个正着。有一秒的时间,Kara能够肯定James是想要移开目光的。但最后他还是对她笑了笑。这是一个诚恳的笑容。为此,Kara心怀感激。


“哦,伙计,”Winn发出了一声呻吟,“这可真是尴尬。”


Kara收回了视线。因为不知道应该要怎样回答,她对Winn抿了抿嘴巴。在这之前,她跟James已经有过一场谈话。这大概是她欠他的。但想要修复他们之间的友谊,让事情回到发生过那些事——还有,没有发生的那些事——以前,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Alex不想要见我。”Kara重新回到了他们当前的话题上来。Winn可能不能算作是这件事的最佳倾诉对象,但他起码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他还是她的好朋友。


再说,Kara也没有别人可以倾诉了。


“她是这么说的吗?”


“她什么都没有说。你还没看出这说明什么问题了吗?”Kara回答道,“我是说,我后来有试着给她发信息,可她也没有回复。什么都没有。她一定是不想要见我了。”她咬着手指,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因为,天啊……”她忽然睁大了眼睛,“Alex肯定是讨厌我了。因为我对她做过的事基本上就是犯罪了,她当然会讨厌我。我——”


“天啊,”Winn睁大了眼睛,“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但Kara没有回答。看起来她好像根本没有听见Winn的问话。她只是不停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们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呃……Kara——”实在是受不了Kara让人眼花缭乱的踱步,Winn抓住了她的肩膀,让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不管怎么说,我不觉得Alex会讨厌你。事实上,我怀疑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人讨厌你。”


“你不会知道这种事的。”


“呃,你说的对,我是不知道……”Winn想了一会儿,“不过谁会讨厌你呢?”他朝Kara比划着,好像Kara本身就是他这句话的证明。“Alex更不会了。谁都看得出来她爱你。”


“但不是那种爱。”Kara回答道。她沮丧的垂下了肩膀。“我不能失去Alex。如果她不能接受我,我宁可她从来不知道我爱她。我宁可继续假装下去,也不愿意让她觉得困扰,可现在——”


“现在她都知道了。”Winn同情的望着她。“也许Alex只是需要点时间。你知道,在她看来,你那时受到了红氪石的影响,也许她觉得你对她的感情是因为红氪石的关系。也许现在Alex跟你一样也很困惑。”


Winn的话使Kara陷入了沉默。她停下了来来回回的脚步。一个希望的幼苗在她心里探出头。可她能够这样乐观吗?


“Kara,不论她能不能接受你对她的感情,她都不会因此就讨厌你的。”Winn继续说道,仍旧情绪一激动就有些结巴,“我、我是说,她为你挡掉了外星人致命的一击,顺便一说还是在失去自主意识的情况下。然后又为你冲进宇宙里。这可不是随便任何一个人都做得到的事。还有天知道在这之前她还救过你多少次?”


“但……”


“她能有多讨厌你?我是说,她爱你——非常、非常爱你。你大概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了。”他耸耸肩膀,摊开手,“没有之一。”




……   ……   ……




太阳落山之后,来自北部平原寒冷萧瑟的空气开始令人感到有些瑟缩了。


Alex靠在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旁边,拽了拽衣襟,尽量将手机贴近耳边。街上的路人稀稀朗朗,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她身边后又回头打量她。她转过身。


“什么事,妈?我正在执行任务。”


Eliza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Alex能听出来她有点焦虑的语气。“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令Alex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伤感又开始冒了头。她的手机里还躺着一条来自Kara的未读信息,她始终没有勇气打开。她想起Kara在病房外望着她的眼神,写满了害怕,可是终究带着希望。是她最终辜负了Kara。她让自己的恐惧占了上风。她在Kara最需要她的时候退缩了。


她算是什么姐姐呢?


如果她还能算作是Kara的姐姐的话。


——但,她当然不想要跟她母亲谈论这个话题。她都能想象得到她母亲的回答——天啊,Alexandra,我对你太失望啦!


“我挺好的,”她深吸了口气,故作轻松的答道,“怎么啦?”


“Alex,我在这几天的新闻上看到,他们在内华达试验导弹。但我知道那不是导弹,对吧?”Alex叹了口气。她的妈妈太精明。“那是Fort Rozz对不对?”Eliza问。


“你知道?”Alex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和你爸爸养大一个氪星女孩。我们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Alex翻了个白眼。“对。你要是早点跟我都说清楚你知道的事,也许我们工作起来会更容易。”她忍不住说。


“为什么?怎么了?”Eliza马上紧张的问。


“呃,不,没什么。”


“你妹妹呢?”


Alex的胃抽搐了一下。“Kara?她怎么了吗?”她紧张的问。


“你没有跟她在一起吗?”Eliza问。


这太难了。Alex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我——我没在城里,我跟你说了,我在执行一个任务。怎么了?Kara联系你了吗?”


电话那头有一阵空白的沉默,这让Alex有一点沉不住气。


“妈?”


“她只是打电话来报平安。”Eliza说道,“没有说别的事。”


Alex松了口气。


“但她的语气让我觉得有些担忧,听起来有点没精打采的。你妹妹很少会没精打采。”


巨大的内疚感从Alex的心底涌上来,让她一时失去了言语。但她意识到,她的母亲还在电话那头等待她的回答。


“妈,你想多了。也许她只是最近有点累。”她听见自己的回答,令人讽刺的听起来天衣无缝——多么精明的说谎家啊。“Catco的工作节奏不让人喘气,然后她还要到处救人。就是超人也会吃不消的。”


可惜,她的母亲没有那么好糊弄。


“Alex,你们两人出什么事了吗?”


“什、什么?”


“Kara在电话里什么也不肯说,但我知道她有烦心事。我也知道,通常她都会找你商量——你们从小就是这样。但她也没有提起你。我问起你的时候,她显得支支吾吾。Alex,你知道那女孩,她大概是世界上最不会说谎的人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Alex的喉咙动了动,她觉得胃像是拧在了一起,她吸了口气。但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些颤抖。“没有。”她说,“我们没事。”


“Alexandra——”她母亲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真的。”她打断了Eliza,说道,“我最近真的很忙,DEO的任务一个接一个,我最近差不多是住在局里。有可能Kara给我发过信息,但我没有顾得上查看……真的,妈,什么事也没有。”


电话那端又沉默了一会儿。Alex咬住嘴唇,再度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缓解喉咙里那种酸涩的感觉。她知道她的母亲八成正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咀嚼着她的话。


“只是……”Eliza的声音最终说道,“记得照顾好你的妹妹,好吗?”


Alex投降了,她放弃抵抗了。呼出一口气,湿润的眼角被风吹得有点刺痛。但反正没有人看得见。“对不起……”她挫败的说道。


“宝贝,别道歉。”她的母亲回答道,“我知道你一直是我们中更加坚强的那一个。你一直都在做最艰难的选择。但有时候,你不一定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


尽管知道Eliza看不见,但Alex仍旧点了点头。她用手指擦掉眼角的湿润,然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知道。”她说,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只是……我不想让你们失望。”


“Alex,”她的母亲叹了口气,“你永远也不会让我失望。”


除了点头,Alex说不出什么话来。


“照顾好别人之前,别忘了先照顾好你自己。”她的母亲叮嘱道。


“我、我会的。”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我也会去看Kara,我保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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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紧赶慢赶还是赶不上在开播前结文了。。。不开心啊 =_=


P.S. 最后的部分都放在一章里果然有点长,所以预计还是再要分成两章才能结束







FALLING SLOWLY - 第十二章

April:

12. Time To Fight






“大清洗的信号越来越强了。”Hank说道——他现在已经已恢复J'onn J'onzz的形态,与Kara保持并肩飞行。随着接近Fort Rozz,原来只存在于背景中的仿佛电流引起的那种微弱低沉的嗡鸣声变的越来越引人注意。


“你还好吗?”Kara问。比起J'onn他们这些依靠心灵感应的种族来说,大清洗的影响对她要小得多。


“别担心,我还能够应付。”J'onn告诉她。“不过我没有办法和DEO指挥台建立稳定的通讯,信号干扰太严重了。”


在内华达宽阔的山谷间,Fort Rozz巨大的圆环状船体反射着冰冷的银色光芒,静静地躺在黄褐色的土地之上。他们保持警惕,加快了飞行速度,很快来到飞船的正上方。J'onn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四处查看着。


“我们怎么引Non出来?”Kara问道,同J'onn两人降落在地面上。


J'onn突然警惕的抬起头。他顶着刺目的阳光,朝空中眯起双眼,“看来我们已经做到了。”随着他的目光,Kara看到两道人影突如闪电般从飞船的阴影中飞了出来。Non和Indigo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把Fort Rozz的逃犯藏在哪里了?”Kara提高声音问道。


“都在休眠舱里,等待踏上征程。”Non说道。他一贯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的味道。“等到我完成Astra的遗愿,并且干掉你们之后。”


“你一直强调这是Astra的愿望,”Kara回答道,“但Astra并不想要这样。”


“Astra想要拯救这颗星球。只有人类全部从这颗星球表面消失,才能做到这一点。”


“你想要杀死所有的人,”J'onn说道,“这在不论哪个星球都是重罪。”


Indigo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在Kara听起来一贯的刺耳。“哦,你太夸张了。其实换个角度看,这就像是创世纪的洪水。”然后她煞有介事的思考了一会儿,“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诺亚,也没有方舟。”


无视Indigo浮夸的表演,Kara往前踏了一步。“我们已经知道Fort Rozz是大清洗信号的发射源,我劝你们现在就马上停下来,不然我会毁掉飞船上的欧米茄球,这样一来你们的计划就会失去最关键的动力部分。”


“哦,可惜你没法这样做,”Indigo回答道,“我已经把系统锁死了。任何人都没法接触欧米茄球,或者启动Fort Rozz。不过别担心,”她体贴的安慰Kara道,“我会保证你跟你爱的人能永远在一起——在你们都死了以后。”


话音刚落,Indigo化作一道蓝色的电光刺向Kara。Kara立即发射热视线击中Indigo,将她击飞了出去。与此同时,Non冲上来,撞开了Kara。


站稳脚步,Kara猛蹬地面飞向天空追击Non。从余光中,她可以看到地面上Indigo和J'onn缠斗在了一起。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争斗。每当J'onn的拳头袭向Indigo,她都会化成一道幻影,让J'onn的攻击无法形成威力。但J'onn也利用迅速的身手,每一次都成功避过Indigo的突袭。他们之间的对决是耐力和集中精神的比拼,谁先大意,谁就会给对方致命的可乘之机。


“担心别人之前,”Non说道,“先担心你自己吧。”他一拳击在Kara的腹部。在以吨为量级的攻击力下,Kara立刻失去了飞行的轨道,被抛向天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控制住势头,停下来。接着,没有喘一口气,她立即向Non俯冲,在加速度的作用下眨眼间便达到了音速。她化身成为飓风的风眼,带起铺天盖地的狂流。Non根本来不及闪躲,在Kara到达身前时他堪堪只来得及举起双臂。随即他便感到一阵窒息。在几乎淹没呼吸的巨澜之中他像一只失去控制的小舟,在Kara发出的嘶吼声中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威力仿佛一颗小陨石坠落。方圆几百米立即被轰塌出一个大坑。


“当你对我使用'black mercy'的时候,你让我又一次经历了与家人分离的痛苦!”Kara喊道,在下落的石块和蒸腾的灰尘中,她的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Non的脸上、胸口,“因为你,我差一点失去Alex!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夺走我仅剩的那一点东西!”


但她疯狂落下的拳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挡住了。在渐渐平息的烟尘中,Non一只手攥住了她的右拳。他阴冷的双眼没有因为Kara的攻击或是指控有一丝动摇。


他将Kara拉向自己,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This time, no mercy on you.”




……   ……   ……




Alex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她梦见自己受到Non的控制,变得身不由己。在同步思想之下,她可以清楚感受到Non对Kara的憎恶,还有对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这颗星球的疯狂执着。而让她的心一点点如坠冰渊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无法分清这些感觉到底是来自Non,还是她自己。她奋力挣扎,想要保持清醒。上一秒,她能听见Kara在拼命叫喊她的名字,但下一秒,却看见自己朝她举起刀。


脑海里的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说杀了Kara,但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不,住手,Kara是你的妹妹。


但我们从来不是姐妹——Kara的声音忽然响彻她的脑海,像是能够震颤整个天地一般占据了她一切的思维。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Kara更多一些,还是恨她更多一些。


但我爱你,Alex,我永远相信你——Kara说。


Alex的刀落了下去。




“不——”她猛地坐身。于此同时,Doctor Robson快步来到了她身边。


“怎么了?”医生紧张的问道,目光在Alex的脸上急切的寻找着答案。但Alex只是呆滞的望着她。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来,滴落在淡蓝色的床单上。


然后,意识一点点回到了她的双眼中。Alex眨了眨眼,她环视了一圈四周。“……我在DEO?”


Doctor Robson显然松了一口气。“是的,你在DEO。你一直在昏迷,超过24个小时了。我们帮你取出了Non植入在你身上的接收器。但我们不确定你什么时候会醒。我们一直在监视你的情况。”然后她再一次露出了医生对待病人的那种审视的眼神。“你觉得怎么样?”


“Kara在哪儿?”Alex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脖子上细微的异样感让她低下头。她摸索着拽出了Kara的项链。“为什么——”


“Supergirl和Director Henshaw目前正在执行任务。”Robson不敢保证现在就告诉Alex,Kara正在对战Non,还有拯救全人类,是不是明智的选择。她换了一种相对委婉的方式解释道。


“她、她还好吗?我有没有……”脑海中再度闪现她举刀砍向Kara的画面,一阵惧意令Alex没有把话说完。


“你没有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伤害。你没有杀死任何人。”Doctor Robson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扶着Alex重新躺下。但Alex并没有配合。“实际上,我相信在最后一刻是你救了Supergirl。你替她挡下了外星人致命的一击,这也是为什么最后是你被送到急救室的原因。”医生告诉她。


但Alex一点也回想不起清晰的经过。她疲惫的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然后Supergirl救了你。”Robson补充道,希望这能令眼前的特工感到好过一些。“多亏她及时把你送回DEO,你现在才能坐在这里。”


Alex睁开眼,她的目光停留在空间中虚无的一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红氪石,Kara……她有没有……”


Robson立刻便理解了她的问题。“她身上红氪石的影响已经被中和了。”她告诉Alex道,“也许恢复需要一点过程,但她最终会没事的。”


一阵解脱感令Alex松懈下来,但随之而来却是更大的一股未知的不安。Kara会慢慢清醒过来,那么,Kara对她所做的事——她和Kara之间所发生的事……Alex甚至害怕想下去。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Vasquez的头探了进来。“抱歉,Doctor,但我需要——”然后她看见了坐在病床上的Alex,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很高兴看到你能重新加入我们,Ma'am。”


Alex朝Vasquez点点头。


“出什么事了吗?”Robson问道,“Agent Danvers还需要休息。”


Vasquez走进病房,她的表情有些犹豫。对于在Alex刚刚清醒过来时就要打扰她,她显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Max Lord不肯老实呆在禁闭室。他说——”


Alex立刻睁大了双眼。“Max Lord在DEO的禁闭室里?”


Vasquez与Robson对望了一眼,但还是回答道,“Yes Ma'am. Supergirl不久前将他关进了禁闭室。”


“为什么?”Alex困惑的问道。尽管她无数次想把Max Lord扔进大牢,或者揍扁他的脸——或者两者兼顾,但她始终记得DEO管辖范围仅限于外星生物,而Max Lord不幸勉强还算个人类。


“我想我也不能确定……”Vasquez尴尬的说道,“Max Lord主动来到这里,提供可以救你的方法。我猜Supergirl只是想要确保他的方法有效。”


“Hank也同意这种做法吗?”


“呃,”Vasquez的表情更加尴尬,她不想不小心介入到什么奇妙的处境中,“Director Henshaw和Supergirl有些小小的意见分歧,但Supergirl那时正受到红氪石的影响,所以……我恐怕没人能够真的阻止她。”


Alex感到开始有些头疼。她叹了口气。“我去见Max。”


“等等,”Doctor Robson马上阻止道,“你刚刚才醒过来,我们还没有给你做全面的检查。”


“你可以等我处理完Max Lord的事之后再检查我。”Alex答道。事实上,她才不想在病床上多呆一分钟。


“你还需要休息。”医生强调。


Alex掀开被子,Vasquez马上向前走了一步,作势要搀扶她。但她用眼神阻止了Vasquez。她小心的站了起来,除了全身的肌肉都酸疼之外,还有些头重脚轻。


“我觉得好极了。”她说。




……   ……   ……




J'onn猛的攥住Indigo踢向他的左腿,在Indigo来得及变幻形态前,使足力气将她抛了出去。Indigo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一时没有动弹。远处天空中,Non和Kara仍旧势均力敌。他能够听见他们每次一拳头相遇时发出的撞击声,遥远而又响亮,好像天空中滚滚翻涌的巨雷。他朝Indigo走去。


但就在他弯下腰,打算翻过她的身体之前,Indigo猛地从地上转过身,她的左手瞬间化作一柄锋利的冰蓝色双刃剑,刺向J'onn的腹部。在这样近的距离下,J'onn根本没有机会躲开。冰冷的金属穿透他的身体。Indigo笑着抽出了剑。


“Oops,”她笑道,“看起来我快过你了。”


她一拳击倒J'onn,右手按住他的脖子,将他固定在地面上,同时左手幻化的利剑高举空中,正对他的眉心。浸血的剑刃在烈日下反射着冰冷的光线。


“我现在就送你和你的家人团聚。”


眼看Indigo的剑就要刺出,Kara顾不得Non的攻击,向他们猛冲过来。Non却利用Kara分心的机会,一拳将她从几百米的高空直接击落在了地上。


被烈日烘烤的泥土在Kara后背下碎成了粉末,她咳嗽了几声,慢慢翻过身爬了起来。一些碎石块跟着她的动作从她身上滚落到了地面,发出了哗哗啦啦的碎响。


“你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死活。”Non说。他背对着太阳的身影在Kara的面前投射下一片阴影。


“我和朋友并肩作战。”Kara答道,“你呢?”


Non落在Kara的对面,向她缓缓走来。“起码我没有背叛我的信念。”


“你相信所有人都该死。”


“要么是人类灭忙,要么是星球毁灭!我不会让氪星的命运重演。”


Kara冷冷的望着他,“有趣,因为我也正要说同样的话。”


但在Non回答之前,J'onn忽然抓住了Indigo卡住他脖子的右手,趁她惊讶时反手将她的手臂扭转了过来。Indigo发出一声惊叫。这声惊叫引得Kara和Non同时转过头。


J'onn的一只手抓住Indigo的左脚,一只手抓住她的脖子,将她打横举了起来。他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声,高大的身躯与Indigo相比,仿佛一颗参天大树。他双手加大力量,向两边拉扯。Indigo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在Non和Kara震惊的目光中,J'onn生生将Indigo从腰部撕裂成了两节。随着身体断裂,一些蓝色的晶体从Indigo身体的裂口中散露出来,乘着干燥的热风在山谷中飘荡,渐渐消失于阳光之下。J'onn将那两节兀自不断抽搐的身体残骸随手抛在了一边。


Non转过头,他淡漠的双眼中此刻盛满了狂暴的愤怒。“我要杀了你们!”他吼道,冲向Kara。“跟你的父母问好去吧!”


“你自己去说吧!”Kara答道,同时射出了热视线。


来自Kara和Non两方的热视线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惊雷般嘹亮的响声,声音在山谷里反复回荡,久久不散。即使是在远距离之下,J'onn仍感到灼灼的热气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两道视线相撞的核心太过明亮,让人无法直视。


Kara一次又一次加大视线的力度。在她身后是整个世界,她没有退缩一步的余地。而她的面前是她所剩下的唯一的族人,唯一一个活着的、还记得她父母、亲人的人。


有人说逝去的人是在生者的记忆中继续延续的。


生命本身就是记忆。


她想起自己毁灭的星球,想起母亲送别她时悲伤的面容。你有一颗英雄之心,Kara,她的妈妈这样说道,有一天你会在地球上成就非凡之事。


然后她想起第一天坠落到地球上时的情景,想起第一次见到Eliza他们在Midvale的海边的白色小房子,她想起Alex站在二楼房间的窗后,撩开窗帘偷偷看她——她以为她没有注意到,但她注意到了。人们说在某些时刻,往事会如画在眼前闪现,而现在Kara知道这是真的了。


她想起Winn,想起James,想起Hank,想起Cat,甚至想起了Lucy,他们都是她的朋友,他们组成了她的生活。


然后她又想起Alex。


Alex扬起眉头冲她微笑的样子,Alex焦虑时摩挲手指的样子,Alex送给她的第一支画笔,跟她交换的第一个冰激凌,她们一起看的第一场电影……她们的第一个吻。


你想知道我对你有没有信心。Alex碰了碰她的肩膀,即使是闷闷不乐,Kara还是对她笑了笑。我一直有——早在你穿上那件印有S标志的衣服之前。


Kara发出了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嘶吼声。


强大的射线如同太阳耀眼的光辉,Non终于向后退去。随着一声巨响,他重重倒在了地上。他的双眼失去神采,视线永远停留在了蔚蓝色天空中的某一处。


J'onn蹒跚的来到Kara身边。他搀扶住她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还好吗?”他问。


Kara炽热的双眼还没完全恢复清晰,她眨了几次。“Yeah.”她答道,用了一点时间平抚呼吸。她望向Non倒下的方向。“你呢?你还好吗?”


“我会好起来的。”


Kara点点头。她向Non缓缓的走了过去,注视着他了无生气的身体和睁着双眼的呆滞面孔。一切结束的是那么突兀,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一丝欣慰或者解脱,相反,只有激战过后的疲劳和空虚。还有一些悲哀。默默的站了一会儿,她这才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Indigo锁死了飞船的系统,要怎么切掉大清洗的信号?”


Indigo躺在地上的半截残骸突然动了动,她机械的转过头颅。“你们以为赢了,但你们没有。”她的声音失去了协调性,变的机械而又刺耳。“强制进入终极模式。授权。5分钟后,大清洗神经信号将突破峰值。人类大脑无法承受信号强度,他们的脑袋会全部开花。”然后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笑声。这笑声在山谷间回荡,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倒计时开始,4分59秒、4分58秒、4分……”


J'onn一脚将她半截的躯体踢到了一边。


“我们需要在倒计时终止前把Fort Rozz弄出地球。”他说。


Kara点点头。她红色的披风随着炽热干燥的微风阵阵翻扬。


“我把它推出大气层。”




……   ……   ……




Max听见门滑开的声音,转过头来。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啊,我是不是应该说欢迎回家,Agent Danvers?”


“我看你倒是不见外,已经把这里当作家了。”Alex走进房间,针锋相对的回答道。


故意呼应她的话,Max展开了手臂,像是要展示他新家的陈设一样。“我建议你们下次可以考虑加一个沙发,我的后背因为这个光秃秃的矮凳,到现在还在疼。”然后他双手插兜,往前走了一步,“如果DEO愿意赔偿医疗损失的话,我可以考虑不起诉你们。”


“听听你的话,”Alex也扬起了一个虚假的微笑,“要不是我知道,我还以为你开始相信国家司法公正呢。”


“要不是我知道,我还以为这里是关塔那摩监狱呢。”


“是吗?”Alex耸耸肩膀,“上一次我查看的时候,还是可以很肯定,每个关在这里的人都是咎由自取。”


Max收起了笑容,他站在玻璃墙壁的后面盯着Alex。“你最好别放我出去,否则全世界都会知道Supergirl对我做的好事。”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吗?”


Max脸上阴狠的表情有一些松动。有一到两秒的时间Alex有点难以判断他的想法,随即他再度扬起懒散的笑容,恢复了一派自鸣得意的模样。


“我知道咱俩有些没法逾越的分歧。在你黑白分明的世界中我可能有些难以被划分立场。”


Alex嗤笑道,“哦,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但Max没有急着反唇相讥。


“但你知道,在现实世界中,英雄其实是不存在的。”他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即使是Supergirl,心里面隐藏的阴暗也多到会让你大吃一惊。”


Max的话让Alex的心重重一跳,但她还是做到了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抱起手臂。


“你在说什么?”她装作满不在乎的问道。


“我在说什么?”Max饶富兴致的重复了一遍Alex的问题,“我在说你们那个披着红披风的金发啦啦队长,或者……”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故意想要看到Alex焦虑的表情,“我应该要叫她做Kara Danvers,你才会觉得更合适?”他说。


即使Alex再精通伪装,这一刻从Max望向她的眼神中,她知道自己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Max Lord知道了。她没有办法阻止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放大。她的思维飞快运转起来。然而Max无疑将这些也看在了眼里。


“对,我什么都知道了。”他替Alex回答了没有问出口的问题,继续说道,“我知道海边那栋小房子,我知道那里曾经住着一对年轻的姐妹,我还知道——她们不是真的姐妹俩。”


Max的话让Alex再也无法继续沉默下去。沉默还有什么意义?“她是我妹妹。”她强调道。


“是吗?”Max笑眯眯的望着她,充满了无限的耐心。“我看到的可不是这样。”


Max话语中可能带有的暗示和他望向Alex的轻蔑的眼神,终于让Alex在面对Max时,第一次自心底升起了真正的恐惧。“你……看到了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不祥的预感这样问道。


像是尝到了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的乐趣,Max笑道,“我看到一个口是心非的女孩,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想法,非要装作超级英雄。她幻想着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在欣赏够Alex的表情后这才继续说下去,“可她始终太胆小了,连这一点也不敢承认,只能不断寻找借口。”


这句话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使Alex无法控制愤怒。“Kara才不是这样,”她向前迈了一步,带着不屑的愤慨反驳道,“你根本不了解她——”


“我不了解?”Max反问道,也显得激动起来,“到底是谁不了解?Alex,你真的这么天真吗?那天晚上你们在楼顶的情景我全看见了,听听你自己正在说的话吧,你到现在还在替她辩护!你真的能够原谅她吗?”


Max的话像一只箭,Alex被它钉在了原地。如果她足够诚实,她会承认Max着实让她毫无防备。她能够原谅Kara吗?她在心底问了自己一遍同样的问题,然后发现她似乎没有答案。因为从一开始她便没有真的责怪过Kara。Alex震惊、担忧、伤心、挫败,甚至有过短暂到她也不愿承认的一刻,她允许自己感到了一丝绝望。但她从来没有责怪过Kara。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会——她应该要责怪吗?“我……”她说,努力想要给出一个合格的答案,但是什么也答不出来。


Max望向她的眼神中有什么东西改变了,Alex能够看得出来。Max忽然笑了起来,好像一件滑稽的事情正在发生一样。“哦,天啊,”他摇着头,肩膀随着笑声垮了下来。“直到今天以前我还以为……”Alex紧紧的皱起了眉头,Max还在继续说下去,“说到底你不了解的到底是谁,Alex?她?还是你自己?这根本不是单方面的迷恋,你——”


“闭嘴!”Alex带着莫大的恐惧打断了Max,也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话,“这不关你的事。”


可是回答已经没有必要了。房间中陷入了沉默。Alex的心情难以平静。无数个声音正在她心底发问。Max说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她和Kara之间从来就不是这么回事,她对Kara从来不是——不。Max正在干扰她的思绪。没错,Max一贯如此。他做这样的事。可是,一个更加隐秘的声音却不肯停下在她心底的窃窃私语。


“我还以为你会想要知道,”Max像是想要使她感觉更加混乱似的,这会儿又继续说了下去,“Supergirl在应战Non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什么。”


他的话成功的吸引了Alex的注意力。


“她从我口中得知,如果没有及时救到你,你有可能会面临脑死亡的危险时,”Max说道,“她做了一个决定。”


Alex警惕的盯着他,好像这样就能阻止Max耍些什么花招。但即使对他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Alex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决定?”


“她说,如果她没有活着回来,而你又无法清醒过来的话,希望我不要救你。”Max耸了耸肩膀。“只是觉得应该要让你知道。”


然而,也许比起曾发生在她和Kara之间的其他那些更令Alex感到困惑和受伤的的事来说,这件事忽然显得过于微不足道,Max的话在她心底没有激起什么强烈的情绪。又或许是因为这些话从Max的口中讲出来太缺乏真实感了。


“她那时受到红氪石的影响了。”Alex告诉他。


“也许。但你还不明白吗,Alex?”Max激动的说道,好像这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而Alex竟然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关键又是多么的让人愤慨。“她想要独占你!用这种方式让你没有办法再属于任何人。你们是姐妹,然而这对她来说仍然不够。”


Alex盯着Max不断张张合合的嘴巴。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空间中传来的噪音,唱着一成不变的陈词滥调,枯燥而又乏味。刚刚才恢复意识的虚弱令她忽然感到有些眩晕。“到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了,Alex,即使是受到红氪石的影响,在她心底深处,她并没有那么大公无私!”他说。


Kara那双清澈的仿佛天空一般的双眼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是我的英雄,Kara曾经对她说过,我会永远需要你。这句话对Alex的意义是多么的重大啊,她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Kara望着她,她的眼睛里似乎有千言万语。


Kara有着Alex所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了,可是她却失去了她的双亲还有整个星球。Kara是一个超级英雄,但她有时仍旧笨手笨脚的。Kara是她的妹妹,她的家人,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最爱的人。


Kara说的没错,Alex现在已经能够坦然的承认了。她围绕着Kara构建了自己的整个人生。她曾经为此自怨自艾过。但如果再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想,她恐怕仍然会选择这么做。


一个清醒的意识忽然击中了她——她还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其实不论Kara说了或做了什么,受到什么的影响,都是没有关系的。因为Alex始终相信她。始终爱她。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破坏这种爱。也许这盲目的让人觉得荒谬,但她真的不在乎。


因为爱本身就是荒谬的东西。而她爱Kara。比她所想的还要更多的爱着她。


这个认知像一个新生的婴孩。崭新,而又赤裸裸的,不加任何的掩饰,令她感到害怕,但同时也感到奇怪的宽慰。Max还在专注的望着她,好像她是一个什么值得研究的实验样本。她看见他的脸色渐渐的越发阴沉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她对Max说道,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会儿很平静了。


Max没有回答。


Alex走到墙边的控制面板前,在上面熟练的输入了一串密码。Max的玻璃牢笼应声而开。“走吧,” 她说。“你可以离开了。这根本不值得。”


Max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抿成一条细线。但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他走到了牢笼的另一头,捡起扔在地上的外套。然后再度转身,他走出玻璃囚牢,走向Alex。在他不断的逼近中,Alex丝毫不为所动。


“你总是要走最难走的那条路是不是?”Max问道。Alex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当你明明有整个世界可以选择的时候,你偏偏要选择最难走的那条路。”


但没有让Alex来得及再做回答,房间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Vasquez匆匆走了进来。她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到了一副专业的表情。


“Ma'am,我想你应该来一下。”她说,“我们联系上Supergirl了,我想她的信息是给你的。”




……   ……   ……




Alex冲进指挥大厅,因为走的太急,她感到膝盖一阵颤抖。她急忙扶住指挥台下的栏杆,这才注意到Lucy和General Lane也在场。


他们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但Alex没有来得及顾及这些,她尽量沉着的接过Vasquez递来的耳麦。


“Supergirl?”她深吸了一口气,试着用不带感情的专业口吻问道。


但那头只有沙沙的噪声传来。


Alex疑惑的望了一眼Vasquez。后者皱起眉头。“抱歉,我们受到了一些干扰。Fort Rozz发射出的信号太强,我正在调试补偿。”


“Fort Rozz?”Alex惊讶的问道,还没有人告诉她Kara和Hank这次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但,天啊,她早该想到,如果连Hank都一起出动了的话……


“在……”耳麦中忽然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Supergirl?”她立刻转移了注意力。“Kara?”


“……干掉了Non……”那个声音说道。Vasquez试着消除掉通话中的噪音,那边人说话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Al……x……?”


“是我,Kara,你还好吗?”她焦急的问道。


“……Alex?”Kara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她的声音透过沙沙的电流声问道。“我听不见你……干扰太……法建立稳定的通……希望你能听……息……”


“你能再增加一点补偿吗?”Alex冲Vasquez喊道,“我听不清她。她也听不见我。”


Vasquez又做了一些调整。“我恐怕现在就是最好的效果了,Ma'am.” 她抱歉的说。


Alex没有回答。她按住耳麦,尽量使听筒接近耳朵。


“Indigo启动……5分钟……信号……峰值……”Kara的声音还在继续说道,“他……要杀……所有……”


“我想她在说Non打算增强大清洗的信号,杀死所有人。”Alex说道,而她的话立刻引来General Lane和Lucy的注意。他们走到她身边。但Alex忽然停了下来。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什么?”General Lane问道。


“打算……推……Fort Rozz进入太空……”Kara的声音继续说道。然后那一阵干扰的电流稍微弱了一点,Kara的声音暂时清晰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地球……”


“不……”Alex说道,即使知道Kara无法听见她,她还是阻止道,“不,Kara——”


“Alex,我不知道你……听到这段信息。我希望你能……我想要你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很抱歉。我很抱歉那时对你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但……心中藏有阴暗的一面,我无法抹杀这个事实……”


Alex屏住呼吸。Kara的语气让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强大的不安。“Kara……”她再一次试着叫道,但回应她的只有一阵短暂的噪音。


“…但你一定要知道…” Kara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声中再一次响了起来,“我做过的所有好事,全是因为有你在我……你是Surpergirl能够存在的原因……”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听到我吗?”Alex转过头,她听见自己的语气尖锐的仿佛不像自己的声音,“她在——她——”但Vasquez只是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沉默的望着她。


“我爱你,”Kara说道,“我想让你知道……不是……放弃希望,但如果……不……我希望……你……美满的生活……望……真爱……找到幸……”Kara的话到这里就停止了。Alex又等了一会儿,但耳麦里只有杂乱的噪音。她猛地扯下耳麦扔到了桌子上。这个动作吓了所有人一跳。但Alex只是用一只手按住额头,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


“Ma'am……?”Vasquez有些不能确定的试探着问道。她也听到Supergirl的信息了。Supergirl决定要推Fort Rozz进入太空确实是一件大事。但她是超级英雄,不是吗?有超级力量。她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使Agent Danvers看起来那么焦虑。


“Agent Danvers,”General Lane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但Alex还是没有回答。“不……”她说,抬起头来,目光在大厅中来回的寻找着。“不——”


Lucy忧虑的望着她,“是Supergirl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问。


Alex突然停下了脚步。“救生舱……”她说。


“抱歉,Ma'am?”Vasquez问道,Alex的声音太过模糊,她没有听清楚。


“救生舱——”Alex突然提高了声音,“我需要那个救生舱!”


Vasquez与Lucy对望了一眼。“你是说……”


“Ka——Supergirl来到地球时乘坐的那艘飞船!”Alex答道,“我需要那个救生舱!”


“我能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Ma'am?你需要救生舱做什么?”Vasquez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反问道。她抓住了Alex的肩膀。Alex眼底的恐慌令她紧张。


“你不明白吗?”Alex答道,她挣脱Vasquez的双手,朝停放在实验区的飞船快步走去。“她要亲自把Fort Rozz推出地球大气层!她要进入太空!”


“所以呢?”General Lane跟在他们的身后问道。Alex的态度让他们都感到了事态的紧急。


“所以她要去的地方没有引力、没有氧气——她也许有超级力量,但她仍旧需要氧气。没有氧气她同样会失去意识。她会迷失在太空里,只能无意识的不断漂流,因为没有重力而无法回到地球——我会再也找不到她!”


她打开救生舱的船舱外壳,Vasquez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Ma'am,你才刚刚清醒过来,你确定你合适这个任务吗?”


“她知道她这么做的危险,Vasquez,”Alex直视着Vasquez的双眼,在她的目光下Vasquez不禁松开了手。“所以她给我留了遗言。我必须要救她——除了我没人能救她了。”


“但我们还没搞清楚飞船神经链接的原理,人类的生理结构还不能完全适应这种驾驶方式。”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所有人回过头。Hartmann站在他们身后,他表情严肃的望着Alex。“上一次你坐进去的结果是整整又晕又吐了两天——而你甚至还没有完全离开地面。这一次你也许会送命。”


Alex深吸了一口气。“我不在乎。”她说,然后翻身坐进了飞船中。感应到生命体征,神经链接触控端口自动从座椅两侧伸了出来,固定在她的头部。船舱外壳缓缓合上。她转过头,看见Hartmann和Vasquez担忧的表情。


“我要么和她一起回来,”她说,“要么就不回来。”




……   ……   ……




Kara看着代表建立通讯连接的信号灯闪烁了两下,随即暗淡了下去。J'onn走到她身边。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他问。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她望向J'onn说道。一贯严肃的火星人脸上流露出了难过的表情,这让Kara的眼眶有点湿润。“倒计时马上就要停止了。”她说。


“我可以和你一起推动Fort Rozz进入太空。”J'onn说。但Kara摇摇头。


“你受伤了,进入太空会要了你的命。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她问,“如果你死在太空里,Alex会同时失去我们两个。”


J'onn没有说话。他知道Kara是对的。


“我不确定Alex有没有收到我的留言。”Kara低下头,说道。她此时看起来没有了刚才英雄果敢的模样,又像一个单纯的小女孩了。“你能……你能在见到她的时候,替我确认一下吗?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这样做不是因为放弃了希望,而是正相反。还有……还有所有的事。”


J'onn点了点头。“我会的,你放心。”


“如果……如果她没有收到,”Kara抬起头来,她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望向J'onn。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请求。“你能、你能将我的话重复给她听吗?”


J'onn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对那双眼睛说'不'。事实上,地球上大概都没有人做得到。“好吧。”他说。然后他看见Kara对他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谢谢。”她说。




……   ……   ……




如果让Alex用简单的一句话来解释她此时的情况,那就是通过神经链接传导给她大脑的信息量太大了。她觉得她终于能够体会到Kara第一次来到地球时是什么感觉了。她的视线仿佛同时穿透了无数的物体,甚至穿越了空间维度。物体的平面在她面前展开,延伸,交错,变换。她觉得自己在上升,又像是在下落。她在失重感和迷失空间感的状态中努力尝试集中精神。


如果Kara能做到,她对自己说,那么你也能。因为老天,Kara那时才12岁。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了下来。她不确定胃底的翻涌是来自驾驶飞船,还是她之前的虚弱。她闭起眼睛。我会先从声音判断你的位置——她听到12岁的Kara向自己解释道——然后我会集中精神盯住那个地方,直到你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清晰起来,然后其他的事就容易多了。


所以,集中精力在一个点上,Alex。她对自己说,攥紧胸前的项链吊坠,直到你能看清那个点——其他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   ……   ……




Kara伸出双手,托住了Fort Rozz冰冷而坚硬的金属舰体。远处,J'onn站在太阳下眯起眼睛密切的注视着她。


她使出浑身力气,开始往空中飞去。沉重的舰体在她持续的努力下开始出现了轻微松动。接着,整个飞船发出了低沉刺耳的轰鸣。常年生长在飞船四周,已经与飞船快要融为一体的树木和蔓藤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纷纷向地面倒去。在隆隆巨响中飞船缓慢的离开了地面,半空中扬起一阵密集的尘土。


她手臂的肌肉在叫嚣,胸口仿佛压着千斤巨石,但她无视掉这一切。Fort Rozz终于离开地面的束缚,在惯性作用下,Kara感到一瞬间轻松了许多。


与庞大的飞船相比,她像根针一般渺小。如果不仔细去看,甚至都无法发现她的身影。但她的力量使整艘飞船迎着太阳向大气层的边缘加速冲去。在阳光下,因为气流而开始缓慢自转的舰体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随着接近大气层的边缘,Kara逐渐加大了速度。稀薄的空气下,飞船因为震颤而发出的轰鸣声变的越来越微弱。她可以感觉到空气在慢慢减少,与大气相互摩擦产生的热量使Fort Rozz的舰体外壳开始发红。她做了最后一次深呼吸,感到肺部因为压力的变化而有些喘不上气。她咬紧牙关。Fort Rozz像是破壳而出的雏鸟,终于冲出了稀薄的空气,朝黑暗的太空飞去。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的单调而又低沉的电流声,还有尖锐刺耳的信号声、汽车引擎声、窃窃私语声、闹钟滴滴答答的响声、鸟儿的鸣叫声……呼吸声、心跳声,所有她在地球上生活时慢慢熟悉而又适应了的声音都消失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绝对的静谧包裹着她。Fort Rozz失去重力的束缚,重获自由,还在不断向地球外飞去。她的身体却开始不受力量控制失去速度,双手渐渐脱离了舰体。遥远的太阳仿佛一个燃烧的火球,将明亮的光芒投射在她的面庞之上。


她模糊的想起来,她一直没有告诉过Alex她的噩梦。




在梦中她总是独自一人漂浮在幻影区。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海中,她像一粒尘埃。时间是凝固的。恐惧失去了意义。孤独成为了永恒。母亲似乎对她说过什么。但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朦胧。


她发现自己想不起这一切的意义——但也许,一切本来就没有意义。她的出生,她的旅程,她建立的生活,她爱过的人。


像是星星会诞生,也会消失。


她亦如此。


吐出微弱的气息,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远方,蔚蓝色的地球静静漂浮在她身后。稀薄的大气层间,一个明亮的光点仿佛希望之星,冉冉升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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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修改了太多遍,结果多到最后我也迷茫了


所以。。就这样吧。。 _(:зゝ∠)_




预计再有2-3章可以结束


应该可以。。。







FALLING SLOWLY - 第十一章

April:

11. Standing On The Last Star






Alex睁开双眼,房间中一片漆黑。她有些困惑的揉了揉眼睛,继而发现了站在床前的人影。


Kara——这个来自氪星的金发小女孩光着脚,穿着她新姐姐的旧睡衣,一语不发的望着她。月光透过窗帘打在她的脸庞上,她的表情在黑暗中叫人看不真切。“怎么了?”Alex哑着嗓子模模糊糊的问道,对这情景已经开始慢慢习以为常。


Kara没有回答。Alex叹了口气,往里面挪了挪身体,然后掀开被子。“要进来吗?”Kara没有马上动弹。Alex重新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床铺微微有些下沉,Kara钻进了棉被中,非常自觉的窝在了她的身边。


“又做噩梦了吗?”Alex随口问道。14岁的年纪让她还没有办法深刻体会Kara经历的痛苦。但她仍旧还是伸出一只胳膊揽过她的肩膀。Kara很少会跟她讲她的噩梦。Alex猜,重复噩梦的内容可能只会令Kara更加痛苦。但Kara会在梦醒后爬到Alex的床上,窝进她怀里。这是Kara所表现出的最大程度的亲近——只要不过多打扰睡眠,Alex对此到没有什么微词。


Kara毛茸茸的脑袋在她的锁骨上动了动,有点痒。Alex睁开眼。Kara闪烁的眼睛正望着她。Alex忽然意识到,Kara的眼睛之所以在今晚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明亮,是因为它们被泪水打湿了的缘故。


“要是你愿意,你今晚都可以睡在我的床上。”除此之外,Alex也想不出更多安慰Kara的话。“谢谢。”Kara小声说。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这其间只有她们两人如同猫仔一般细弱的呼吸声——Kara调整了一下姿势。“我想我现在可以做的到了,我能看清你的样子了。”她细声细气的说。


刚来到地球的时候,Kara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能力。她的透视线和超级听力成了她融入正常生活的最大困扰。她曾经告诉过Alex,当她望向她——或者Eliza,或者Jeremiah时——她的视线会直接穿过他们的皮肤、肌肉、神经、骨骼……一直穿透下去,这感觉就好像身处在一个无限下落的世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接住她。这解释了为什么Kara刚刚来到Danvers家庭的头几天,像个疯子一样,有时一样一惊一乍,有时又毫无反应。但不管怎么说,她最后还是渐渐适应了。


“我觉得你很漂亮。”Kara说。


“呃……谢谢,我觉得你也不错。”Alex回答,有一点尴尬。


“这里的人,他们的眼睛都像你这样吗?”


“什么?”Alex不解的问。她不觉得自己的眼睛从外观上来看,和Kara的有什么不同。但也许Kara有自己的感觉。说实话,Alex忽然有点害怕听到Kara的回答了。她可不希望自己在Kara眼里的形象,跟电视上那些光溜溜的“小绿人”在她眼里的形象一样。


“像宝石一样。”Kara说。


……好吧,这倒是让人意外,Alex躺在床上思忖。要让她说的话,Kara才是那个有着一双纯净的好像天空一样的双眼的人。


“我的眼睛是棕色的。”她告诉Kara。可是Kara没有回答。Alex决定不再追究这个问题。


又过了一会儿,Alex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Kara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我想他们把我的飞船运走了。”她说。


“嗯……什么?”Alex睡眼惺忪的问。如果Kara一直说下去,那么明天有可能她就起不来床了。


“我觉得他们想要研究我的救生舱。”


“……你想要回你的飞船吗?”Alex推测。


Kara沉默了一会儿。“不。”她说。


带着一点突然的醒悟,Alex稍微侧过身子。她望着Kara。“你想要去哪里吗?”她问。这是一个单纯的问题。Kara想要去哪里与她其实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如果要叫她的父母知道了,那就是大事件了。


这一回Kara沉默的时间比较长,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些难以分辨的情绪。


“我用不着飞船,我现在可以飞了。”她最终说道。


这也许是Kara想要炫耀一下新本领。可Alex从她的语气中敏感的探测到了一些其他的情绪。一点忧虑,也许,或者一点哀愁。这让Alex也跟着染上了淡淡的伤感。也许Kara觉得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是啊,你现在有超级力量了。”她试图装作没有注意到这个令人伤心的事实,鼓舞Kara道。这是她第一次在想到Kara的超能力的同时,却没有感到那些令人不安、而又无法驱散的讨厌的情绪。她甚至觉得Kara有一点可怜。“而且,你的飞船飞了那么久,现在说不定已经耗尽能量,飞不了了。”她继续说道。


“我飞船上的欧米伽球能够支持飞船围绕地球飞行二十万次。”年轻的氪星专家告诉她。


好吧,又是一个意外。“欧米伽球?”Alex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


“什么?”Kara不解的反问。


“你说欧米伽球。什么是欧米伽球?”


“哦,”Kara眨了眨她蓝色的大眼睛,“就是……一个这么大的……”Kara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们用它给好多东西充当动力。”


Alex想了一会儿。她的知识虽然比同龄孩子要丰富许多,但Kara星球上的科技显然对她来说太过于先进。“我还以为你们都是靠核能源……或者之类的东西。”她说,有点感叹。


“核能源?”Kara显然有些吃惊。“那不危险吗?”


Alex翻了个白眼。“我猜是。”


她重新平躺过来。Kara马上自觉的再度窝回她身边。Alex叹了口气。她的思绪在渐渐浓稠的意识的雾霭之中漫无目的的游荡,飘到了另一个方向。“我希望我也会开飞船,”她含含糊糊的说道,“那应该会很酷。”


Kara发出了咯咯的笑声。“这不是什么难事,Alex。”


“你说得轻巧。”Alex说。如果在平时,Kara的话肯定会令她恼火——或者,最起码烦躁。但现在她太困了。“我从来没开过飞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Kara沉默了好一会儿。在Alex以为不会再得到答案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你只需要有人替你提前设置好航道……就像我妈妈替我做的那样。”


“自动模式吗?”Alex问。但Kara没有再回答。Alex微微转过头,她盯着Kara在黑暗中反着月光的头顶。空气中无疑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她能够感觉得到。Kara似乎重新陷入了哀愁。但Alex对此却无能为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盯着Kara的头顶,试图坚持下去。可是过了一会儿,眼皮抵不住睡意,变的越来越沉重。


她用脸颊蹭了蹭Kara柔软的长发。


“想睡了吗?”她问。


Kara点点头。


“那睡吧,没关系的。”她说,“有我在呢。”


Kara再次点了点头。




……   ……   ……




Kara下降的速度太快,没有充分的时间让她调整角度,她飞进DEO地面指挥部的走廊中,落地之后又跌跌撞撞的往前冲了几步。她能看见Doctor Robson和她的医疗小队正从走廊的另一头急急忙忙赶过来。


“她快没有心跳了——”Kara叫道。Alex的身体在她怀中感觉越来越沉。“我听不见她的呼吸声!”


“到底怎么回事?”Doctor Robson离她还有一小段距离,她气喘吁吁的问,然后冲着她的人喊道,“她一分钟之内马上进急救室!”


“我不知道——”Kara慌乱的说道,“那个外星人像是能够吸掉她的力量……我不知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外星人把手放在她的头上,然后、然后有一股类似能量的东西从Alex的头顶传进外星人的身体里,然后她就、就昏了过去。她的呼吸越来越弱,我听不见她的心跳——”


Doctor Robson忧心的望了望Kara,她伸出手探向Alex颈部的动脉,然后又翻开她的眼睛。“她的生命体征太低,”然后她命令Kara,“把她放下来,我要马上对她进行抢救。”


但Kara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动不动。Doctor Robson喊道:“放下她!”


Kara全身震了一下,然后她慌乱的将Alex放在医疗小队成员推来的抢救推车上。Doctor Robson和几名医生动作迅速的将Alex推往急救室。“Kubo的人在哪儿?为什么不是他们送她过来?他们有设备——”


Doctor Kubo是跟随这次任务的医疗小队队长。一开始Kara没有反对让Alex跟随Kubo的直升飞机,但Kubo是那个告诉她要尽快将Alex送回基地的人。“他们太慢了,”Kara回答道。


“你一路抱着她飞回来的吗?”尽管显而易见,但Doctor Robson还是问道。


“我、我没有选择——”


“她可能还受到低温的影响。”Robson对其他医生说。这让Kara再一次瑟缩了一下。“我尽量飞的很低。”她急忙说道。“而且我把我的披风盖在了她身上。”但Robson忙着检查一些Kara不知道都是做什么用的仪器,并没有回答她。


“我、我能做些什么?”她问,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的可怕,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喉咙底部像是塞着一个尖尖的木楔。但她不能去想这些。躺在抢救床上的Alex显得那么苍白。Kara的目光没法离开她。


“处理好你的伤口。我们要抢救了。”Doctor Robson匆匆瞟了她一眼。她记得就在不久前这两个女孩的位置还相反时,她和她们中的一个人也有过相似的对话。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对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多做评论。


“她——Alex会没事吧?”


“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Kara睁大眼睛看着Doctor Robson关上了急救室的门。大门阻挡不了她的透视线。但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还是感到一股巨大的绝望漫过身体。膝盖有些颤抖,但随即一只大手扶住了她。


她茫然转过头,发现Hank正皱着眉头看着她。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或者他一直在这里?他的脸上带有一副Kara从没看见过的担忧的表情。那些堆积在嘴角和眼睛下面向下弯曲的线条像淌过他脸上的河流。


“Doctor Robson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医生。”Hank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往日还要低沉。但Kara仿佛没有听见。


“Supergirl……”


Kara打断了他。


“Alex14岁那年因为我的缘故,右手臂第一次骨折。”她突兀的说道,“我记得坐在急诊室外的走廊里等医生给她打石膏。我第一次意识到人类真的非常脆弱。然后尽管我很小心,在她15岁那年,我还是撞到了她的额头,造成她轻微脑震荡……16岁,我拥抱她的时候忘记控制力量,使她的肋骨骨裂,19岁,我毕业舞会,她教我跳舞,我把她的脚趾全踩肿了……”这些愚蠢的过往现在看起来无一不是证明。证明Kara对Alex的不断的伤害。还有谁伤Alex比她更多呢?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滴落在胸前“S”的标志上。“她说过,跟我在一起她受的伤从来不止一星半点,而这是事实……”


“Kara……”


“这是我的错。”她说。


“不。”Hank回答她。“我应该在那里。”


“我差点害死她。”


“Non差点害死她。”


“因为我的缘故,Non才会找上她。”


Hank抓过Kara的肩膀,令她望向自己。这一刻,Kara看起来一点也不像Supergirl。她金色的长发因为混战而凌乱做一团,脸上满是灰尘,一只袖子撕破了长长的一道口子,尽管底下的伤口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了,但从残留在衣服上的血迹来看,仍可以想见当时惨烈的程度。现在的Kara看起来只是一个又落魄,又伤心的女孩。


“现在不是自责的好时机。”他告诉她。


“Alex牺牲了全部的生活保护我,到最后一刻还在保护我。可是我每一次都害到她。”


“不论你是怎样想的,”Hank告诉她,“你的姐姐需要你。比需要任何人都更需要你。”


但Kara摇摇头。她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什么令人厌恶的念头,抿紧了嘴唇。“你不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就算她说她再也不想见到我,我也不会惊讶。”




……   ……   ……




Lucy Lane走进DEO地面指挥部大厅。尽管她的身材并不高大,但她身着军装的身影仍旧让人感到一派威严。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到DEO,她的目光在指挥大厅内慢慢扫视了一圈,有一些惊讶。因为这是第一次她没有马上在这里看见那个火星指挥官。


“Henshaw在哪里?”她听见父亲General Lane的声音在她身边问道。“或者我应该叫他J'onn J'onzz。”


更加出乎Lucy意料的是,一个平民模样的人向他们走了过来。她非常意外的认出这人竟然是James。


“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的问道,但随即望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她还没有告诉父亲她和James分手的事——虽然眼下这事无关紧要。不论如何General Lane从来没有喜欢过James。而她永远也没办法弄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跟……”James迟疑了一下,“我跟Supergirl一起来的。”他说。


当然了。Lucy想道。但她还是选择不作任何评论。


“DEO现在成了为平民开放的博物馆了吗?”General Lane嗤道,“我应该知道你是个善用裙带关系的人。”


“我没有——”James看起来着实有些恼火,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望向Lucy。Lucy移开了目光。“我在这里是为了协助DEO调查Non。”James说,“如果你找Hank指挥官,我想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发生什么事了?”Lucy问,她注意到James看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Non劫持了DEO关押的外星逃犯,Supergirl和Non打了一仗,Alex——Agent Danvers受了伤,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每个人都很担心。”


Lucy消化了一会儿James提供的信息。“我很遗憾Alex的事。”然后她像想起什么似的,担忧的问道,“Supergirl还好吗?”


“还好吧,如果你是指身体上的话。”James答道,“她也受了些伤,但她毕竟是'钢铁女孩',”说着他无奈的笑了笑。这个笑容让Lucy觉得有些诧异。“我不知道这到底算好还是不好。”他说。


Lucy还想说些什么——可能是安慰的话语——但不管怎样,General Lane打断了他们。“谢谢你给我们做简报,”他说,“但我现在需要的是和那个火星人谈一谈。”




如果说Lucy从James刚才的表情中读到了一些担忧,那么现在她亲眼见到的情景真的令她感到不安。Henshaw指挥官的办公室既宽敞而又舒适。但Hank并没有坐在他的大办公桌后面。他抱着手臂,半个屁股坐在桌沿上。见到他们进来,他并没有起身相迎。相反,他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General Lane,我想你也快要出场了。”他说。


Lucy看见Kara——Supergirl,坐在一旁的沙发里。她的反应甚至比Hank还要冷淡,只是抬起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眼。这既与Supergirl平时给人积极而活力充沛的印象不同,又与Kara那种阳光、开朗的感觉有着巨大的反差。虽然不指望在这样的场合下她们还有心情寒暄些什么,但Kara的反常还是令Lucy不禁多打量了她两眼。


“我知道你们最近遇到一些困难。”General Lane说道,“但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五角大楼一直在密切关注你们的行动。我恐怕Non已经不止是DEO的责任了。”


“他的大清洗计划一直在威胁所有人的安全,”Hank回答道,“我想是时候所有人联合起来了。”


“这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你们有什么计划?”


“自从上次你向我们报告了Non的行动,我们就进行了仔细的调查。”General Lane说道,“就像你们怀疑的那样,这种神经信号可以渗透人类的神经,令他们失去自我意识,变成Non的傀儡。而这种信号正在不断加强,National City中已经开始出现受到影响的民众了。我们需要让它停下来。”


“我们需要找到Non发射信号的源头,关闭它。”Hank说。这是唯一的解决途径。


但他的话没有立即得到General Lane的回应。Hank对他投去疑问的目光。


“这会是场硬仗。”General Lane说道,“如果你们打算关掉信号源头,Non一定坚决抵抗的。”


“我当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事实上,我打算亲自前往那里。”


General Lane微微皱眉。看得出来他心中还有别的想法,但目前的形势让他最终没有否定火星人的决定。随后他的目光转向Kara,这一次,他露出了再明显不过的不赞同。“在这件事上我们需要双保险。Supergirl需要行动起来,而不是坐在这里唉声叹气。”


他的话立刻引来在场至少两个人明显的不满。就连Lucy也有些不自在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但Kara却仍旧没有什么反应,好像General Lane提到的人不是她似的。


“在你指责她以前,你应该知道她已经做的够多了,”James忍不住反驳道,“她做的努力可比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还要多。”


“看起来这就是伴随超级力量而来的超级责任。”General Lane那军人特有的不被感情干扰的目光在Kara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到了James身上。“她选择作为Supergirl站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清楚认识这一点。”


“你想要Supergirl拯救世界,”Hank说道,“你也要提供我们一些信息。”然后在General Lane再一次的沉默中,Hank眯起了眼睛。“你已经掌握一些信息了。”


General Lane看了他一眼,但随即目光再度转向Kara。“我们很肯定,Non发射引号的源头在内华达。”


“内华达?”James疑惑的问。


“Fort Rozz。”


Hank的表情凝重了起来。Kara终于抬起头,她的表情只能用阴沉来形容。“你们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把它留在了那里吗?”这是她自General Lane进入房间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你试试移动一艘百万吨重的外星飞船。”General Lane说,好像理所当然一般,“我们做了当时唯一能做的事——利用它自身的隐形能力将其隐藏了起来。”


“然后把它变成了一个绝佳的藏匿地点。”Hank回答道,“这么长时间以来,Non和他的人一直在那里。”


“Supergirl需要到那里关掉信号源。”


“我们需要仔细计划一下。”


但Kara忽然站了起来。所有的目光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全部向她投来。


“我会行动的。”他们的超级英雄说。一缕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垂落在了她的胸前。General Lane这才注意到她破损的衣袖,还有衣袖上面已经干涸,颜色变得黯淡的血迹。


“Supergirl,”Hank还想要说些什么。Kara的眼神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得对,这是我的职责。”她说。


而General Lane终于露出了进入房间以来第一个赞同的表情。“我们不会忘记你的帮助,Supergirl。”




……   ……   ……




Kara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抱着手臂等待着。几分钟前,Hank告诉她Alex已经脱离危险,被转入了监护病房。Doctor Robson推开病房门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Kara的后背离开了墙壁,她站直身体。


“她怎么样了?”Kara问。


“Agent Danvers的各项体征已经回升到安全水平,大脑皮层的活动也看起来正常。”


“她醒过来了吗?”


Robson摇摇头。“她的身体经历了巨大的消耗,现在处于暂时昏迷的状态。但她随时可能醒来,我们会密切监视她的状态。”


然而Kara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解脱的意味。她皱着的眉头和向下紧抿的嘴角失去了往日的朝气。身为战地医生,Doctor Robson对这种表情非常熟悉。她叹了口气。“她会好起来的。”她说。


“我能见她吗?”Kara问。


Doctor Robson犹豫了一秒钟。但Kara的眼神起了作用。“好吧,”医生最终无奈的妥协了,“只是时间不要太久。”


一言不发,Kara推开病房门。在房门合上之前,Robson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


Kara点了点头。




房间内非常安静,只有各种仪器发出的轻微的嘀嘀声。Alex躺在房间中央的病床上。紧闭着双眼的她看起来瘦小而又虚弱。Kara走过去,站在病床前,默默的望着她。


单从外表上看,Alex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透过仪器的声音,Kara能听见她低沉而缓慢的心跳声。她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手,用指背轻轻在Alex的脸颊上抚摸了一下。温暖的皮肤令Kara感到眼眶有些刺痛。但就连这样微小的触碰,现在感觉起来都是对Alex的亵渎。Kara收回了手。


“Alex,”她说,“是我,Kara,你能听见我吗?”但回答她的只有规律的呼吸声,Kara继续说了下去,“我需要你好起来……我知道我被红氪石影响的时候,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做了……”她的喉咙哽咽了几下,眼眶不争气的红了。她甚至找不到勇气在Alex的面前亲口说出那几个字。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从没有真的想要伤害你。我很抱歉,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如果你真的很生气,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够承受得了,但我大概罪有应得。”


Alex沉睡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责难的意味,这平静只是让Kara感到更加窒息。她擦了擦湿润的脸颊。


“我要去执行一个任务。如果顺利的话,可以阻止Non的计划。”她小心翼翼的解下了脖子上的项链。这是离开氪星时母亲手替她戴上的。天蓝色的宝石项链坠代表着Zor-El家族信仰的勇气和希望。她将项链仔细的戴在了Alex的脖子上,然后将项链坠调整了一下,使那颗小小的蓝色宝石安静的躺在Alex的胸口。


“替我保管它好吗?”她说,然后再一次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抚摸Alex的脸颊——也许这一次她终于决定向自己的软弱低头,她只是需要Alex的安慰,或者,也许在内心深处,她也清楚的意识到了。


这将是最后一次。


低下头,尽量控制住颤抖的呼吸,她慢慢靠近Alex的唇瓣。她能够感觉到Alex微弱的呼吸轻轻吹拂在她的嘴唇上。


命运曾经毁掉了Kara的一切,让她像一颗飘荡在荒凉世界中的孤星,像一叶无根的浮萍。不论怎样选择去勇敢面对,发自心底,她知道这种感觉将会伴随她的一生,也许永远也没有办法被真的驱散。她猜,这就是所谓的幸存者。但Alex始终是连接着她和剩下世界的锁链。


带着必然的伤感,Kara缩短了最后一丝距离。“我爱你。”她喃喃说道,轻柔的吻上了Alex的双唇。














TBC...









FALLING SLOWLY - 第十章

April:

10. If I Lose Myself






Kara毫不费力的超越了队列最前方的两架直升飞机。螺旋桨让气流变的不太稳定,但还不到能够影响她的程度。Luke Redman坐在Kara左侧的直升机里,他是这次行动的队长。Luke有一副典型的军人外表,身材壮硕。他透过窗子向她致意。在他身边是他的副手Rich Jackson。


“我们会带她回来的,Supergirl。”Luke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Kara感激的冲他点了点头。


透过稀疏的云层,一个半圆形的金属建筑映入眼帘,在阳光下反射着细微的光亮。如果不仔细看,倒很有可能会把它误认为湖泊。


“Supergirl,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Hank这时通过耳麦问道。


“到现在还没有。”她回答道。“你没有告诉我DEO的控制单元看起来这么像Fort Rozz。”


“我们确实从Fort Rozz那里得到了一些灵感。”


“我们正在降低高度,”Kara告诉他,“你的人应该准备要降落了。我要先去查看一下。”


“你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正受到监视,我应该跟你一起在那里。”Hank说。虽然很难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什么感情,但Kara知道他对于不能亲自营救Alex始终感到耿耿于怀。自从五角大楼的人知道Hank的身份之后,Hank就几乎不再参加实战了。Alex曾说过这是因为Hank不想给他们造成威胁的印象。


“没关系,”她答道,同时开始加速朝目标建筑飞过去。耳边的风声加大了。“你继续扮演你的乖宝宝,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Hank沉默了两秒钟。


Kara继续问道,“听到有任何反馈了吗?”


“没有。我们已经确定里面的通讯中断了。”


“所以他们在那里。他们劫持了整座监狱。”


“Supergirl,我需要你谨慎应战,”Hank的声音透着一丝警告的威严,“试着避免正面冲突,先尽量搞清楚里面的情况,一旦你们搞清楚我马上会增加后援的力量。”


“你最好跟你的人说。”Kara答道,“如果Alex在里面,我会不惜一切救她回来。”


“不,”Hank反对道,“我的人会负责Alex。”


“什么?”Kara叫道,“不——”


“听着,Kara,”Hank很少在任务中称呼她的名字,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Non在利用Alex牵制你的注意力。我们不能让他得逞。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你和行动小队互相掩护的原因。如果Non和Indigo真的在里面,只有你能够对付他们。”


“Alex的安全是最重要的。”Kara坚持道。


“不让Fort Rozz的逃犯逃出去是最重要的。”Hank告诉她。然后他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希望看到Alex出事吗?如果事情真的不妙,我会亲自救她出来。但Non现在控制着她,她暂时不会有其他的危险。而Supergirl还有整个城市的安全需要考虑。”


Kara放缓了速度。建筑入口处巨大的穹顶阻挡住了明媚的阳光,在地面上投射出了一大片阴影。“如果我救下所有人,可是却失去Alex,还有什么意义?”她说。




Kara的双脚稳稳降落在地面上,随即便毫不犹豫的沿着幽暗的通道往建筑物深处走去——看起来有人关闭了整个建筑的电力供应——只有应急灯在黑暗中闪烁。那些从内部散发着微弱光线的透明玻璃囚室让Kara想起动物园中供游人参观的牢笼。这个场景和DEO的监禁室倒是如出一辙。只不过在这里,它们的数量多的惊人罢了。


这些牢笼布满整面墙壁,并向空中延伸上去,有几层楼的高度。不论是谁,只要站在它的面前,就可以将每个牢笼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这让Kara不需要使用透视线也能清楚看到,每一个牢笼都是空荡荡的。


“Hank,Non他们切断了这里的电源。所有的囚室都空了。”她报告道。


“看到Non了吗?”


Kara缓缓的环视四周。她的透视线可以穿透这些墙壁看到后面的情形。“没有。”她说。


“我能够从监视画面上看到你,”Hank告诉她,热传导图像将Kara的确切位置报告给了他。“往右翼去,那里有给整个设施供电的独立应急发电机。”


但在Kara准备按照Hank的指示做之前,一个蓝色的身影突然快如闪电的闪至她面前。Kara本能的伸手格挡,同时向后躲开。那个袭击她的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做,忽然转到了右侧。Kara闪避不及,被一拳打得飞了出去。她的后背重重的撞上了一个囚室的透明墙壁。


“Indigo!”她挣扎着站起来的同时,看清楚了袭击她的人。


Indigo伸出带有利爪的左手,朝她摆了摆手指。“我承认我有点犹豫,”她笑嘻嘻的说道,“到底是先问候你,还是先揍你。”


“你们释放了这里的囚犯?”Kara问。


“既然人类不能更有效的安置他们,我们给了他们更好的目标。”


“你们要做什么?”


Indigo朝她摇摇头。“你指对他们还是对你们?”


Kara攥紧拳头。“也许我该换个方式问你。”


“除非你能抓到我。”说罢Indigo像一阵幻影,忽然朝黑暗的通道深处闪去。Kara立刻朝她飞了过去。


Indigo有意与Kara闪躲,只是一味的引诱她追随自己。这让Kara越来越烦躁,她加快速度,同时集中精神。她瞄准Indigo的身影,毫不犹疑的射出两道热视线,但Indigo的速度显然更快一些,那两道炽热的射线只是击在了墙壁上,让水泥墙面立即融化出了两个窟窿。Indigo发出一阵笑声。


“也许你应该改名叫FierceGirl。”


Kara忍住反唇相讥的冲动,她紧紧跟随Indigo的身影,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巨大而又宽阔的空间。一个醒目的金属结构的控制塔高耸在面前。Indigo停了下来。Kara落在她的对面,谨慎的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你不打算问一问吗,”Indigo问道,“问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


这里让Kara联想起氪星的建筑风格。她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什么诡计。“你到底要说什么?”她问。


“我觉得你会喜欢这里的风格。”


Kara沉着脸。“我不在乎你耍什么花招,”她答道,“干嘛不干脆点?”


Indigo好整以暇的环顾了一圈四周,“耐心,FierceGirl,我想你会喜欢在这里和你亲爱的姐姐重逢。”她笑嘻嘻的说道。


从Indigo口中吐出Alex的名字,这无疑点燃了Kara心中愤怒的火星。“放了Alex,我或许会考虑饶你们一命。”她咬着牙说道。


“哦,”Indigo嘲笑道。“多浪漫啊,但你这些天说的总比做的好听。”


Kara攥起双拳,看起来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朝Indigo冲来。但Indigo却不甚在意的瞟了她一眼。


“也许你根本不想见你姐姐。”她说,在看到Kara的表情后笑了起来。“你看,我试着去理解,但你和那瘦得像根火柴棍似的人类女性甚至不是同一个种族。也许在外观上你们足够相似,但实际上,你们截然不同。”她矫揉造作的歪过头,给了Kara一个同情的眼神,“或许是你在地球上呆的时间太久了,亲爱的,如果你真的那么寂寞,我可以劝服Uncle Non给你养个宠物,这是你想要的,对不对——”


“闭嘴!”Kara忍无可忍的向她冲了过去。


Indigo早有预料,她向一旁敏捷的闪过身体,同时还击。但她显然还是低估了Kara的速度,在她的拳头还没有打到敌人之前,Kara已经准确判断出她的攻击。她一把抓住Indigo的手腕,将她甩了出去。


Indigo来不及变换形态,整个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接着又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她哼了一声,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笑容早就从脸上消失了。


Kara气势汹汹的向她走过去,但另一些事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控制塔的顶端往地面降落。


她抬头望去。即使离着很远的距离,她仍旧能够分辨出一身黑衣的Non的身影。他身边还有三个外形各异的外星人。在Non左边的两个外星人,其中一个体型巨大,足有两个正常人类的身高,另一个则显得非常瘦小苍白。他右边的那个看起来很像人类,但他身后突出而又扭曲的骨骼跟一双巨大的翅膀似的,非常引人瞩目。


但这些都不是让Kara感到吃惊的原因。真正让她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个跟在Non身边的娇小纤细的身影。


“Alex——”


Indigo随着她的目光同样抬头望去。“哦,这爱人重逢的场景难道不让人激动吗?”她冷哼了一声。


“Kara Zor-El,”Non缓缓降落在地面,他朝Kara点点头,好像这只是平常的一天中,一个平常的问候一样。“今天让我们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但Kara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停留在了Alex的身上。Alex穿着一套看起来非常特别的机械铠甲。从铠甲的结构上来看,Kara猜测这是特别为人类设计,用来增强力量的。在大腿、胸口和手臂的位置,能够看到有隐隐的绿光在发散。不用靠近去看,从Alex出现后Kara便感觉到的隐隐的麻痹感上去猜,也知道那是氪石。Alex抬起目光,她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冰冷的视线与Kara相遇了。


“你对Alex做了什么?”Alex毫无感情的目光比任何人的任何话语都更要伤人,Kara几乎是绝望的问道。


“我把她变成了一个战士。”Non回答道,“我的战士。现在她为我而战。”


像是只对Non的话有所感应,Alex转过头,向他望去。


Kara觉得自己快要被眼前的景象逼疯了。从Alex被Indigo抓走的那一刻起,所有被她强迫压抑着的担心、焦虑和愤怒现在都像是暴风一般,在她的心口冲撞,快要爆发。Non怎么能这样对Alex?Non有什么权利这样对待Alex?“不!”她失控的叫道,“Alex!我知道你能听到我!我知道你还在那里,Alex!!”


“她听不到你。”Non打断了她。他平静的语调和Kara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发誓我要杀了你!”


“我恐怕在这之前你要先战胜我的战士才行。也就是你的姐姐。”


“我不会和Alex对战的!”Kara说,拒绝让挫败的眼泪从眼眶中掉落出来。


“你没有选择。”Non回答道。他朝Alex点点头,Alex随即往前迈出一步。她抽出背上长而锋利的刀,手腕转动了几下。由氪石制成的刀刃发出碧油油的荧光,在空中划过,带出尖锐的风声。


“你以为你能对抗我吗?”Alex张开嘴唇,一字一句,清晰的吐露出了冷酷的话语。Non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的翘了起来。“我说过我会夺走你的一切。”


“停下来!”Kara说道,不知是对Alex还是对Non。Alex的目光令她感到窒息,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令Kara的心底不可控制的生出一股冰冷的惧意。


“怎么,”Indigo幸灾乐祸的声音在一旁为眼下Kara的痛苦助兴,“不想和姐姐说话吗?”


“这不是Alex!”Kara反驳道,“停下你们这变态的游戏。”


Non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接着目光转向Indigo。他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对后者之前的失败感到不满。


“你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他问。


“差不多了吧。”


“我不会接受模棱两可的答案,”Non说,“刚才那样的失误最好不要再出现第二次。”


Indigo翻了个白眼,“那只是一个失误,Non,她比我快,你要我说什么?我确实引她过来了不是吗?”然后她做了一个不耐烦的手势,“事情都在照计划进行。”


Non的目光在她面孔上停留了一刻,仿佛在评估她话语的准确性。“那还等什么?去做你该做的事。”他最终说道。


Indigo望向Kara,朝她摆动了一下利刃般的手指,“看来我们只能回头见了,”她说,然后在Kara回答前,忽然化作一阵蓝色的急流,钻进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墙壁上的一个显示屏中。


Non的目光重新转向Kara,“让我们开始吧。”他说。不再给Kara任何反应的时机,他朝身边的同伴示意。在Non的命令下,他们朝Kara走了过来。同时,Non却忽然朝控制塔的顶层飞去。Kara的第一个反应是马上追击,只是Alex的动作快她一步。她挥动那柄氪石刀朝Kara攻去。氪石的影响令Kara立刻感到一阵虚弱,她几乎是惊慌的躲过了Alex的刀。因为身形不稳,下降了一些高度,无奈她只得放弃了最初的目标。


“Alex,”她一边闪避着Alex的进攻,一边喊道,“醒醒!我知道你能听见我!”


但Alex的攻击丝毫没有放缓。于此同时体型最大的外星人加入了战团。说实话,Kara完全不记得这个外星人的种族。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惊人的力量,Kara堪堪躲过他的一拳。巨大的拳头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小坑。碎石和尘土一阵飞扬。Kara在地上翻了个身,跳起来。但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第二拳已朝她袭来。她交叉双臂护住胸口。外星人的拳头就像铁锚一般砸在她的身上。尽管Kara奋力抵挡,仍旧被向后推出去了几米远。她的脚步在地面上踏出一道碎石的痕迹。Alex闪身至她面前,抓住她毫无防备的空档,给了她重重的一拳。


被氪石灼伤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痛。Kara的后背砸在墙壁上。她还没有完全睁开双眼,便感到一阵强烈的气流扑面而来。那个有着巨大翅膀的外星人张开与他脸部比例完全不协调的大嘴,露出里面密集而又尖锐的双层牙齿,他发出高频的吼叫声,伴着滚烫的热浪,狠狠地击中了Kara。这一刻Kara感到天旋地转。她觉得对方的吼声几乎要撕裂她的耳膜,让她头疼欲裂,意识开始变的浑沌起来。


她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最后一个外星人缓缓向她走来。他惨白的皮肤反射着微弱的光线,令人联想起光滑的塑料。他抬起手,缓缓伸向Kara。


在他身后,Alex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Alex……”Kara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这样叫道,她已经经历过够多的战斗,却没有一次像这样感觉整个人在让绝望一点点吞噬。“Alex——”她重复道,“我知道你比这强大,我知道你能对抗它!”


Alex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和拇指微微的弯曲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小动作令Kara的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但下一秒Alex举起了刀,指向Kara。


一阵爆炸声忽然在非常近的距离响起,让所有人都立刻转移了注意力。Luke和他的人总算及时的从被炸开的墙壁裂口中突破烟雾,一边持枪扫射一边冲了进来。带着翅膀的家伙和那个白色的外星人向新来到的增援小队冲了过去。在看到Kara的处境后,Luke显然有些吃惊。他坚定的目光落在Alex身上,随后一言不发的抬起枪口对准了她。


“Agent Danvers?”


Alex举刀向他冲了过去。


Kara挣扎站起身,这时那个大块头再度向她发起了进攻。这回有了准备,她用左臂抵挡住他的拳头。重达数吨的力量令她的身体震颤了一下,脚再度陷入地面的碎石之中。随后她挥出右拳,打在了对方的手臂上。在敌人分神抵挡她的拳头时她忽然向前冲刺。她离大块头的距离之近令对方无法向回弯转手臂。Kara再度出拳,发出了奋力的低吼。这一次拳头砸在敌人坚硬的身体上发出轰然巨响,大块头应声向后飞出了数十米才重重落地。


Kara环顾四周,她看到Luke正在吃力的应付Alex的进攻。面对昔日战友,Luke显然有所顾虑,无法全力以赴,这让他节节败退。同时那白色的外星人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他们上空盘旋,每一次变换飞行的角度都令人感到突兀。只要瞧准时机,他便俯冲下来,将手按在那些没有防备的DEO特工的头顶。随后那些人就像是忽然完全失去了力气,一个个瘫软在了地上。


“Carancho小队请求支援!”她听见混乱之中有人在通过无线电请求支援的声音。一个DEO的特工站在角落里,举着步枪。他的枪口在Luke 和Alex缠斗的身影间来回移动。Kara的目光跟随枪口,落在了Alex的身上。


“Alex——”在Kara能够意识到之前,她的身体已经采取行动。枪声响起的同时,她扑向Alex。子弹击在了Kara的肩头,反弹了出去。她抱住Alex在地上翻滚了几下。Alex身上的氪石令她感到一阵恶心,只要是接触到氪石的皮肤全部像是火烧一般的刺痛。但她没有松手。她借机压住Alex,同时慌乱的摸索出Max的装置,想要趁机给Alex戴上。但Alex挣扎着打掉了那个东西。Kara眼看着那个小装置在地上滚了几下,险些被一个特工踩碎。


“不!”Kara叫道,“Alex,我需要你戴上这个装置!它可以阻断Non发送的神经信号,你被他洗脑了!”


Alex望向Kara,她的眼神如同一汪冰冷无波的湖水,Kara从中只看见自己焦急的倒影。Alex扬起嘴角,笑了起来。“你不会伤害我的,”她说,“因为你爱我。”


Kara记不起这十二年来Alex曾有一次用这种冰冷的语气跟她讲话。这就像她眼前的这个人既是Alex,又是个陌生人。但不管怎样,她知道Alex说的是事实,就算是在被洗脑的情况下,Kara也没有办法伤害她。


“所以我赢了。”Alex继续说道,“因为我恨你。”这句话像一记重拳打在Kara的胸口。


Kara不知道Alex是怎么做到的,她在这样狭窄的距离下竟然突然扭转刀锋,刺向Kara。Kara本能的向后跳了开来。Alex趁势追击。Kara一味闪避她的刀锋,却无法还击。


“我们可以永远这样打下去。”Alex说。“你可以永远这样逃下去。”


“我不会伤害她的!”她对着Alex说。但却实际上却是对Non说道。她知道在某处,Non一定正在带着变态的满足感目睹这一幕。


“那么我会杀了你。”Alex抬腿一脚踢在Kara的腹部,Kara向后退了两步,Alex的刀从她头顶斩了下来。没有办法再闪避,Kara只得抬手接下这一刀。


锋利的刀口像炽热的金属熔化了她的皮肤,毫无阻碍地嵌进了她的手臂。刀锋和血肉接触的地方,亿万个神经末梢被灼伤叫嚣,疼痛被无止境的放大。她感到喉咙深处一阵翻涌,剧痛和恶心令她一时连叫喊声都发不出来。


她隐隐约约听见身后Luke在焦急的喊她,但她无法躲避。她动不了。她能感觉到氪石元素在一点一滴进入她的身体,像毒药一般悄无声息但迅速而又有效的影响着她,夺走她的超级力量,甚至还要夺走她呼吸的能力。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口滴在了地面上。和越来越麻木、模糊的感官知觉相比,她心里却格外清醒的意识到,此时Alex的任何攻击都能轻易要了她的命。


可她所预料的那致命的一击却迟迟没有到来。


这让她挣扎着望向Alex,想要在那双陌生的眼睛里寻找到哪怕一丁点希望的闪光。


“如果你、你想要杀了我……”她模模糊糊的说道,同时感觉喉咙里像是堵着一个铁块,整个口腔都是鲜血的味道。“赶紧动手……但是不要躲起来,以Non的名义……”


Kara已经无法分清这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但她发誓,她看到Alex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我知道你可以听见我!”即使是身体承受巨大痛苦的当下,Kara还是禁不住略感得意的说道。这换来Alex的刀口突然向下施压。


她大叫了一声,同时膝盖一阵虚弱,单腿跪了下来。


“杀了我吧,Alex,”她抬起头,坚持继续说下去,“我愿意死在你的手上。”但Alex没有动。


“如果你那么恨我,就杀了我啊!”Kara叫道。她直视着Alex,望进她的双眼之中,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能在Alex的双眼中见到哪怕是一丝的愤怒。什么都好,只要可以证明Alex还在那里。


“我会杀了你的。”Alex说道。但她呆板的声音只是重复命令的机械动作。


Kara伸出未受伤的手。就连这样细微的动作,都好像在直接撕扯她的伤口。她像曾经的无数次那样,动作轻柔的替Alex将一缕碎发拨到了她的耳后。


“Alex,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我、我知道你正在经历巨大的难关——但你比任何人都强大!你一直都是做艰难选择的那一个,所以别找借口!”不顾身体的反对,Kara在剧痛中将Alex拉向自己,令她直视自己的双眼。“我爱你,Alex,我会永远相信你。”她说。


Alex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平静无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不……”


“杀了她!”Non的声音忽然在空中响了起来。Kara抬起头,看见他站在控制台的顶端,愤怒的望向她们。但Alex却没有移动分毫。


于此同时,本在袭击Luke的带翅膀的家伙和那白色的外星人分别从两个方向向她们俯冲过来。


Alex重新举起刀的同时,Kara用仅剩的一点力量射出了热视线。视线正中带翅膀的外星人的眉心,击穿了那里脆弱的皮肤和骨骼,热视线的力道令他向后猛的翻滚着重重砸在了地上。但那白色的外星人已来到她身后。


她可以感觉到因为对方靠近而产生的一种微妙的窒息感。在来得及转身之前,Alex忽然抱住了她。Kara还来不及在氪石的灼烧下发出叫喊声,Alex已经抱着她转过身,那白色外星人的手掌落在了Alex的头顶。


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Kara可以看到一股微微发亮的状似气流的东西从Alex和外星人接触的地方沿着对方的手臂涌进了他的身体。Alex的身体渐渐在Kara的怀中瘫软下来。


“不!”Kara惊恐的叫道。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冰封气流。虽然这气流小的可怜,但谢天谢地,还是足够让那外星人放开Alex,向一旁躲了开去。这时,没有外星敌人缠斗的Luke终于能够分散火力,朝这外星人开了一枪。巨大的枪声令他如惊弓之鸟,猛的向控制台的顶层飞去。


“Alex!”Kara抱住Alex叫道,但她姐姐紧闭着双眼,毫无反应。Kara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了枪声,没有了叫喊声,甚至连身体不断传来的尖锐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了。她将头埋进Alex的颈窝,不受控制的眼泪打湿了Alex的衣襟。Alex微弱的心跳声越来越缓慢,仿佛她正在流逝的生命,失去了顽强挣扎的力量。


“不……”


一只手放在Kara的肩膀上,Luke站在她身边面带担忧的望着她们。但Kara根本没有察觉。


“我已经呼叫救护小组,他们马上就会赶过来了。”Luke说道,他低沉、警惕的声音终于让Kara抬起头。“Non还没有离开,Supergirl。”


Kara抬起头,望见Non从空中缓缓降落下来。DEO经过战斗后幸存下来的特工全部举枪面对着他。Non毫不在意的降落在地,在如密雨般射向他的子弹中朝Kara走来。


“退后。”Luke警告道。


Non不屑的眼光在他身上随意的扫视了一下,继而望向Kara。


“失去你所爱的人感觉怎么样,Kara Zor-El?”


Kara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愤怒——如果换作任何一个其他的时间。但现在,她觉得自己愤怒的力量正随着Alex流逝的生命一同黯淡下去。“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她抱着Alex,机械的说着标准答案。


“你没有办法让我付出我已经失去的东西。”Non冷冷的回答道。“但我还有礼物送给你。”说着他忽然抬起手臂,在这样近的距离下Kara根本来不及闪避——她也无心闪避,一束状似激光的东西打在了Kara的胸口。她的身体瞬间蒸腾起一阵红色烟雾,但待烟雾散去后,什么特别的事也没有发生。


Luke在Non抬起手臂的同时便已扣动扳机,但子弹只是在击中Non后又被反弹了出去。他迟疑的望向Kara,然后又疑虑重重的转向Non。


“你对Supergirl做了什么?”他问。


“我中和了红氪石对她的影响。”Non回答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Luke费解的问道,对Non的动机完全想不明白。


Non阴冷的目光透出一丝快意。“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他对Kara说道,“不过像我说过的,那样太容易了。我要你清醒的意识到你的损失,还有你的悔恨,Kara Zor-El,你的痛苦是对我最大的慰籍。”


“就算你杀光所有人,也带不回Astra。”Kara说。她的目光从没有离开Alex紧闭双眼的脸庞一刻。


“但我会继续完成她的遗愿。大清洗已经开始,没有人再能够阻挡我。这是我荣耀Astra的方式。”


就算如Non所说,红氪石的影响已经被中和,Kara发现自己也很难在意哪怕一点这些事。她收紧了抱住Alex的手臂。


“我母亲说得对,你是个疯子。”


Non不屑的哼了一声。但Kara的悲伤令他再度扬起冷笑。“这只是开始。”他说,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Kara和她怀中的人。“我会一个接一个夺走你生命里曾经有意义的每一个人——直到末日来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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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第2季开播前结文,但是貌似很悬啊。。。还是拉拉杂杂的写了一堆


这章真的写到我吐血,但还是很不满意(撕纸


祝大家月饼节快乐 Orz







FALLING SLOWLY - 第九章

April:

9. Typical Situation






在Alex的记忆里那是个格外炎热的夏天。好像只要她睁开眼,太阳就一直挂在天空当中不停散发着灼热的阳光似的。她不记得那年夏天下过一场雨。海风都是热辣辣的。但Kara完全不受炎热天气的影响,事实上,阳光越灿烂她反而越显得精神焕发。这也让Alex印象深刻。


“你从没吃过冰激凌吗?”她和Kara顶着艳阳,正好走到下学途中必经的那个冰激凌店门外。Alex惊讶的问Kara。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Kara腼腆的摇摇头。她很早以前就留意到这个店里出来的孩子手里拿着的那种小零食了。每个金黄色的卷筒上面都有一小颗半圆形的,颜色非常鲜艳的奶油状的东西。这让她感到非常好奇。


“你们能把一个人冷冻一个世纪再复活,却从没有想过发明冰激凌?”Alex不可思议的又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我们的食物都是合成的原因吧。”Kara回答道,她已经和Alex交换了不少关于家乡的信息。尽管谈起氪星仍让她感到伤感,但总比没有人可谈要好一些。“食物在我们那里只是生活的必需品,没有人在意口味的问题。”


Alex试着想象了一下那种科技高度发达却资源紧缺的生活环境,觉得那种生活好像根本完全失去了重点。但她尽量不去评价Kara的世界。她拉起Kara的手,带她走进冰激凌店。


店里的冷气让她们同时舒服的叹了口气。“挑一个口味。”Alex说。


“什么?”Kara看起来吃惊的问道。


“挑一个你喜欢的口味。”Alex重复道。柜台后面的墙壁上贴了一张宣传广告,上面印着玲琅满目的冰激凌图片。Kara看到上面的字母,她试着按Alex教给她的拼读出来。


“草莓……”她读道,“芒果……呃嗯……香、香——”


“你想要香草冰激凌吗?”柜台后面围着小围裙的店员和蔼的问道。Kara马上抿了抿嘴唇,望向Alex。她没有办法做决定。


“我不知道……”她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她问Alex道,觉得第一次也许应该尝试一下Alex喜欢的口味,这样比较保险。


“薄荷巧克力。”Alex答道,“我喜欢它的颜色。但也许你想试试普拉尼奶油口味。”


Kara完全没有概念。“好啊。”她说,看着Alex向店员要了这两种口味的冰激凌。然后几分钟之后她们各自举着自己的冰激凌走出了店门。


Alex拉着Kara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试试看。”她鼓励Kara道,“你不快点吃的话冰激凌会化掉的。”


“它会融化吗?”Kara吃了一惊。


Alex翻了个白眼。“是啊Kara,这就是为什么它叫'冰'激凌。”


Kara举起冰激凌看了看,“它为什么是这个颜色?”


“因为里面有焦糖。但我想那也不全是焦糖的颜色。他们把它染成这种颜色,只是为了让人们第一眼看见它就联想到焦糖。就像我的薄荷球为什么是绿色的一样。这是一种营销策略。”


“它的颜色是染上去的?”


“你到底吃不吃?”


Kara看起来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下嘴,Alex没有理会她,开始吃起自己的那一份来。然后她听见Kara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类似于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又想要惊叹的声音。“什么?”Alex问。


“这太神奇了!”Kara的嘴角还粘着一点点咖啡色的痕迹。她睁着那双婴儿蓝色的大眼睛望向Alex,Alex从里面读到了一种意外的惊喜之情。这令她也笑了起来。她抬起手替Kara擦了擦嘴角。


“别跟妈说。”她嘱咐道,“她不喜欢我们在外面随便吃东西。”


“但这太好吃了!”Kara毫无逻辑的说道。Alex看着她,然后把自己的那只冰激凌伸到Kara面前。“交换?”她问。


“什么?”


“你想不想尝尝我的口味?”她说,“你把你的冰激凌给我,然后我把我的给你。在我们这里,这叫交换。如果将来你交到了朋友,你也可以跟他们交换口味。”


Kara盯着Alex手里的冰激凌看了一会儿。“Okay.” 她说。然后她伸出舌头使劲舔了一圈自己的冰激凌球。她将剩下的一点残骸递给了Alex。


“……你真是太恶心了。”Alex无比嫌弃的看着她,“除了我,绝对不会有人愿意跟你交换冰激凌的。”




……   ……   ……




“作了什么好梦吗?”一个声音问道。


Alex缓缓睁开双眼,明亮的光线立刻刺入她的视线,令她又赶忙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再度睁开双眼,挣扎着撑起身体。随着动作,后颈传来细微的刺痛。她这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发光的操作台上,这让她立刻联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正准备被解剖的小白鼠——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这感觉搅动着她的胃底。


她抬起头,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黑暗的房间之中。唯一的光亮来源是房间中央她躺着的地方。空间在黑暗中好像向外无限的延伸,给人一种未知的空洞感。


Non从阴影里无声无息的走了出来。


“欢迎来到Fort Rozz。”他说。Alex惊讶的转过头,睁大了双眼,她没有想到自己竟身处氪星人的监狱堡垒中。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问,摸向后颈让她感觉异样的地方,但触手所及并没有什么异常。


“用你们的话说,我给你植入了一个神经信号接收器。”Non回答道。“试着取出它,你会炸掉自己的脑袋。”


Alex停下了动作。尽管并不完全相信Non,她还是将信将疑的放下了手。“你为什么要给我植入这个东西?”她问。


“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Non回答道。


“你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


“这里,”Non说着环视了一下四周,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屑和轻蔑,“是我过去十年的'家'。当Kara Zor-El上学、交朋友、约会的时候,她大概没有想过,她的族人正躲藏在这个黑漆漆的老鼠洞里。”


“你们要被迫藏身在这里可不是Kara的错,”Alex立刻反驳道,“是因为你们当初做过的事。别把这个赖在Kara的头上。事实上你们还活着就已经够幸运了。”


“你把这个叫做幸运吗?”Non那双冰冷的眼中露出了严酷的恨意。“你这个愚蠢的女孩,”他嗤道,“如果不是她的母亲——Alura,用那么卑鄙的手段镇压我们,我们早就挽救了氪星。如此,一开始我们就不会在这个地方。”


“我猜猜,你把这个也算在了Kara的头上。”Alex嘲讽道。“然后,你觉得抓住我能帮你对付Kara——你到底是有多可悲?”


在Alex能够眨眼之前Non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但几乎就在同时,一双手从Non 的身后攀上了他的肩膀。Indigo不知什么时候来到Non的身后——或者其实她一直都在场,只是Alex没有察觉罢了。“我知道你爱玩窒息,但——你让我费了半天劲把她抓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用一秒钟捏碎她的脖子吗?”她贴在Non的耳边问道,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瞟向Alex。从她的双眼中,Alex读到一种施虐的快意。


“要不是我打算送给Kara Zor-El一份大礼,你早就死了。”Non对Alex说道,但最终还是放开了她,“要杀死你简直易如反掌。”然后他转向Indigo:“你最好能够确定她对Kara Zor-El来说意义非比寻常。”


“哦,”Indigo笑道,“相信我,她们把彼此当做姐妹——或者是爱人,随便吧,”她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我又不是人类关系的专家。”


Non再度望向Alex,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审视着她,露出了一丝厌恶。“Kara爱她?”他问。


“她是我妹妹。”Alex抢在Indigo之前开口道。她低沉的语气带有警告的意味。Non和Indigo的语气令她反感。Indigo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们的姐妹之间还上床吗?这可真是我见过的关系最近亲的姐妹了。”


Alex的脸颊立刻滚烫起来,同时一股怒气从她的心底油然而起。“我们没有——”她说,但最终还是及时制止住了自己继续说下去。她知道,不管心里怎么想,现在,她必须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更重要的是,她不需要给他们更多可以打击她或者Kara的理由。


“人类,”Non冷酷的吐出这两个音节,“像蚂蚁一样弱小,可是却又如此狡猾阴险。”


“什么?”Alex诧异的问道。这可不是她所设想的,会从Non,或者任何人那里接受到的指责。


“你们驯化了Kara。”像是有多厌恶这个念头,Non鄙夷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毛病,但——”


“你们害怕她的力量,所以取代与她正面对抗,你引诱她爱上你。”


“我没有引诱她!”像是想要吐掉什么脏东西一样,Alex立刻厌恶的反驳道。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再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和Kara之间根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我永远不会伤害Kara。”她说,“而你,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有人性。”


Non却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意。半晌,他微微露出了笑意。他的笑容让Alex从心底升起一股寒冷。“所以,”他说,“你也同样爱她。”


Alex抿紧了嘴唇。


“这再好不过了。因为,不论最后死的是你们中的哪一个,另一个都会痛不欲生。” Non缓缓说道,“This is the price you both will pay for love. 而我会好好享受这个结果。”




……   ……   ……




“你有没有收到我传给你的数据?”Kara问道,直接冲进了DEO的指挥大厅。


“收到了。”Hank转过身,在看到她身后风风火火的跟着的Winn和James两人后,本来就紧皱的眉头变得几乎能够夹住纸片了。“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平民出现在这里?”


“因为这个平民,”Kara指了指Winn,她并不在乎Hank的心情,“在过去8小时内所做到的事比你整个DEO团队在过去两天内做到的事还要多。”


“是你传来的数据吗?”Hank转向Winn,问道。他对Kara在CatCo的同事隐约还有一些印象。


“呃,我试着在Indigo分心的时候在她的程序里植入了病毒,我也没想到会成功。”Winn局促的笑了笑,Hank的表情让他紧张,而他一紧张就容易变得止不住唠叨。“因为很有可能她会注意到我,然后灭了我——我是说虽然Kara也在那里,但Alex当时的情形——”


Kara的表情阴沉下来,Winn终于警觉的闭上了嘴。


“Winn的程序追踪到了Indigo传输视频信号的源点,我们相信Non和Alex应该就在那里。但我们查不出来那是什么地方,”James略有些忧虑的看了Kara一眼,继而替她说道,“因为从地图上看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我们想,也许你能帮我们查一下。”


Hank朝一直坐在操作台前的Agent Vasquez点点头,后者接到指示,立即在她的终端上输入了几行指令。他们面前横跨整个墙面的显示屏上,根据指令立刻显示出了一副俯瞰的卫星地图。Hank的表情令Kara有不好的预感。


“那是什么地方?”她问。


“你们之所以查不到这个地方,”Hank回答道,“是因为它根本不存在。从官方上来说。”


“什么?”Winn问。“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DEO。”Hank回答。


“可……”Winn疑惑的视线在四下里扫动了一圈,“呃,我们现在不正在DEO吗?”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Kara身上,好像在寻求认可。可惜后者也皱着眉头,没有回答他。


“Hank——”Kara说。


Hank的目光充满顾虑的望向James等人,但最终他还是解释道:“那里是DEO的控制单元。简单的说,就是用来关押外星罪犯的地方。”


Winn有些吃惊。“他们不是都关在这里吗?”他问。


“关押和管理近千名外星逃犯是一件非常消耗资源的事,Mr.Schott,我运营的是一支部队,不是一座监狱。”


“所以,”James问道,“你们将所有外星罪犯单独关押起来了?”


“正是这样。”


“所有的?”


Hank皱着眉头望向他,“几乎是。”他说,然后他的目光再度转向了墙上的显示屏。“如果Non的计划是劫持监狱囚犯,那么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我们不能让数量这样庞大的外星囚犯出来到处作乱。”


“你要怎么做?”Kara沉声问道。


“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接到任何报警。所以要么就是Indigo还没有开始行动,要么就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不管怎样,我都需要马上行动。”




……   ……   ……




Kara走进DEO指挥大厅旁边的实验室。她压抑着心中的烦躁,等James关上了实验室的玻璃门。


“James,到底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她问。“我不应该再耽误时间了,我应该要去找Indigo。”


“Kara,”James皱着眉头向她走过来。从在Max Lord的晚会上分开,不过才一天的时间,他看起来却是一副筋疲力竭的模样。“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吗?”他问。


“你是什么意思?”Kara不解的问道。


“你难道不怕那是个陷阱吗?”


“我还有选择吗?”


James为难的表情让Kara皱起眉头。“James,你到底想说什么?”Kara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也许……”他犹豫道,“也许我应该找人帮忙……”


Kara摇头。“不。”她干脆的说道。“不。”


“难道多一份力量不好吗?”James问道,在Kara看起来要出言反驳前,他急忙说下去。“听我说,Kara,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当然相信你的力量。但你现在并不是最佳状态。这是特殊的情况!”


“我的状态没有问题!”Kara烦躁的答道,“我当然希望可以多一份力量,但Clark眼下根本没有在这个星球上,我没有时间等他回来了。而且这是我和Non之间的事。”


“Kara,我只是——”


Kara忽然觉得James放在她肩膀上的大手让她感到一阵窒息。她的耐心完全用尽了。“你不明白吗?”她叫道,打断了James的话。“他们抓了Alex!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James看起来像是被她的怒气给吓住了。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关于Alex,你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他问。


“James,我没有时间讨论这个问题——”


“为什么Cat要我调查Alex?”他忽然问道。


“什么?”Kara有点吃惊。


“她描述的你们两人之间好像——Kara,我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但——”


“哦,”Kara忽然笑了起来。“你是在跟我谈感情的事吗?”她的声音充满挖苦。这令James露出了受到伤害的表情。


“Kara,我知道我们之间是有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但我也知道我们没有遇到一个好时机……”


“是啊。”Kara冷冰冰的答道。“也许是吧。”然后她再一次凝望着James的双眼。这个她曾经欣赏的人。她原来是那么希望能在这双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么希望一个了解她真实身份的人能够真的看到她。可是现在,她却只是觉得有些讽刺。


“但我觉得我们之间不止只有这一个问题。”她说。“我觉得你根本没资格跟我谈这件事。”


James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他不明白曾经那个善良、温和,甚至是有一点谦卑的女孩去哪了。眼前这个长得像Kara的女孩因为受到红氪石的影响,完全变成了一个尖刻的陌生人。


“我知道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他说。


“但我是。”Kara回答道,一种类似报复的快感令她感到兴奋。“而且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想我终于看清楚了你。英俊潇洒的摄影师,满身正义感,痛苦的徘徊在旧爱和新欢之间,既不想要做艰难的选择,又想要两全其美——这就是你。”


“Kara,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那么Lucy呢?不要忘了还有Lucy。”


James惊讶的面孔上清楚写满着自责和愧疚。但Kara继续说了下去。


“你看,James,你也许是个正义的人,但你永远都不是个英雄。因为英雄不总选择容易的道路——而这就是你我之间最根本的区别。”然后Kara第一次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对他最温柔的表情。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从没有在一起过的人应该怎么说,James,但我想我们之间到此结束了。”


然后不再等他回答,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   ……   ……




令Kara感到意外的是,她刚刚走出实验室,就看到Max Lord在几名特工的监护下走进了DEO的指挥大厅。


“他来这里做什么?”Kara立刻走过去问道。


Hank看了她一眼,继而也将目光转向了新来的客人。“这也是我正要搞清楚的问题。”他叉着腰,挑起眉头说道。“Supergirl,我希望我的人准备好之后,你能和他们立即一起出发。”


“所以,”Max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好整以暇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这就是大名鼎鼎的DEO?”


他那一副大摇大摆的模样让Kara觉得格外刺眼。Kara抱起手臂望着他。“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问。


“你有你的超能力,我也有我的。”Max耸耸肩膀,然后他转向Hank。“你也许想多教教你的人礼貌。”


“看到你还能说能笑,我确信他们对你够礼貌了。”Hank回答道。“实际上,我倒是会让他们重温一下基地的准入安全条例。”


“抱歉,Sir,”监护Max进来的其中一名特工有些尴尬的答道,“但他有DEO的访客通行证,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怀疑这些天是不是所有人都有DEO的通行证了。”Hank咕哝道。


“我喜欢你们这里返璞归真的装修风格。”Max说。


“我喜欢你鼻青脸肿的模样。”Kara尖锐的回答。


“哦,有人最近真是变得很暴躁啊。”


“而你仍旧不打算对此做些什么。”Hank的回答带有明显的指责。


“像我上次说过的那样,”Max走过来,站在指挥台下面抬起头望向面前的显示屏。上面的画面定格在了一张从几万米高空俯拍到控制单元附近整个地区的卫星照片。“我对发生的事很抱歉,但不论我愿不愿意,我真的无能为力。”


Kara皱起眉头望向Hank,但Hank选择暂时无视她的不满。“那你来干什么?”他问Max。


“我也许对Supergirl身上正在发生的事无能为力,但——”Max带着懒散的笑容说道,他的双眼紧盯着Kara。“也许我能帮助Agent Danvers。”


Kara直视着Max的目光。即使再过一万光年,即使在无数个平行宇宙中,她都不会信任Max Lord。事实上,也许这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她清楚意识到自己恨不得有人可以从这个地球上消失掉。她攥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要沉迷于这个阴暗的想法,因为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会愿意帮助我们?”她问。


“不是'你们'。”Max纠正道。“也许我只是想做点补偿,也许我并不是个你以为的坏蛋——也许,我就是心血来潮。”他耸耸肩膀,“谁知道呢?你真的在乎吗?”


Kara看起来还要回答,但Hank打断了她。“你有什么办法?”他问。


Max与Kara继续对视了两秒钟,然后他调转了视线,望向Hank。“自从上次我们谈过之后,我做了一些调查。不论那些敌人是谁,他们正在计划的事情非常严重。而更严重的是,他们在利用我的卫星网络做这件事。”


“我很抱歉你的自尊受到伤害了。”Hank干巴巴的说道。坦率的说,从语气上根本听不出来这是不是一句讽刺。但Kara笑了笑。


“随便笑吧,”Max对他们说道,“但如果知道他们正在做的事,你们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在做什么?”Hank看起来非常耐心的问道。但Kara能够从他眼角聚起的细纹看出他真实的感受。


“他们在利用我的卫星网络发射一种信号,一种神经信号。”


“我相信你也调查了它的用途。”


“真高兴看到有人这样了解我。”Max回答道,“那些信号正在慢慢增强,到达一定强度后,我相信它将能够影响到地球上的每一个人。”


“到那时会怎样?”Kara问道。


“到那时他们会控制地球上所有人,把他们变成没有自我意志的傀儡——就像他们对Agent Danvers所做的一样。”


Kara深深的皱起眉头。先是DEO的逃犯,现在又是神经信号,即使她是Supergirl,也没有办法同时身处在两个地方。而这大概也早就被Non算在计划之中了。“如果他们在用你的卫星网络做这件事,我们不能直接毁掉你的卫星吗?”她问。


Max撇了撇嘴巴,但还是回答道,“抱歉要扫你兴了。就算你现在炸掉我所有的卫星也没有用,因为不管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利用我的卫星传播了一种病毒,现在这种病毒应该已经影响到全球的卫星系统——通讯卫星、气象卫星、侦察卫星……或者,Supergirl,你想同时毁掉所有的卫星?”


“如果这能阻止Non的计划。”Kara答道。


“且不说你能不能做得到,我怀疑是不是所有国家都会乐意付出这个代价。”Max好整以暇的答道。


“除了毁掉卫星,”Hank说,“你还有其他的办法?”


Max懒洋洋的笑了,他从西服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首饰盒的东西,然后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个只有蓝牙耳机大小的装置。


“我有一件要送给Agent Danvers的礼物。”


Kara冷冷的望着他。“真浪漫。”她说。




……   ……   ……




“你不能把Max Lord关在这里。”Hank跟在Kara身后,紧皱着眉头说道。老实说他现在真的有在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要对Kara使用强制手段。他不想在这么紧急的时刻多生枝节,但Kara显然有自己的主张。Hank暗自叹了口气。要是Alex在这里的话事情就会好办得多——但讽刺的是,他们一开始会遇到这个问题,正是因为Alex不在这里。


“你阻止不了我。”Kara头也不回的答道。James和Winn表情忧虑的跟在他们身后。“Kara——”James开口试图劝阻,但Kara立即打断了他。


“在他对我做了这些事之后,关他都算便宜了他——而且,在救出Alex前我还需要他。我不能冒险放他到处乱跑。”


“听听你自己的话,”Hank拉住Kara,终于使她停下脚步。“这都是你为了私自关押Max Lord找的借口而已,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也许是。”Kara一把挣开Hank的手,“但我真的不在乎。”


“这里是DEO,我们并不是一高兴就随便抓人来关的。”


“哦,要是由得我高兴,他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Kara——”


“我也可以把他关在南极,”Kara粗鲁的打断Hank,同时打开了禁闭室的大门。“如果你觉得这样能好受些的话。”


Hank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望着她走进禁闭室。


“哦,我想我真的讨厌红氪石……”他听见Winn的声音在他身后说道,“我好怀念以前的那个Kara……”




禁闭室内,Max正背对大门站在他的玻璃牢笼内,听见动静后他转过身来。


他目光阴冷的望着Kara。但这反而令Kara感到一阵满足——她终于扯下Max Lord那幅洋洋自得的面具了。


“只要找机会把这个东西给Alex戴上,”她扬了扬手里那个Max送给他们的小装置,“它就会开始干扰卫星发出的神经信号,Non就不能再控制她了是不是?”


Max没有回答她。“你以为你可以把我关在这里很久,是吗?”相反,他问道。


“只要关到救出Alex为止。”Kara说,然后她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的死活吗?”


Max往前走了一步,他站在透明的墙壁前阴狠的望着Kara。


“你真该庆幸我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你。”


“你真该庆幸你的红氪石对我影响还不够大,让你此刻还能够站在这里。”


这句话让Max沉默了一秒。他充满仇视的阴暗表情有了片刻动摇。但显然,他不愿承认自己竟然作茧自缚。


“告诉我,你说我受到红氪石的辐射是一个事故,但你一开始研究红氪石也只是一个事故吗?”Kara一针见血的问道。面对Max无言以对的表情,她鄙夷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时间跟你继续浪费下去。”


但在她走出大门之前,Max叫住了她。


“关于那个装置——”他说,他的话成功的抓回了Kara的注意力,让她回过头。“启动后它会发出干扰信号。”


Kara挑起眉头,等待Max继续说下去。


“但神经链接一旦建立,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


“你说你的装置能够管用——”


“我说过,它会管用。只是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那你最好解释清楚。”


“它会暂时关闭Alex大脑皮层的活动,这是出于保护她的一种机制。你需要趁这个时机将她带回这里,让DEO的技术小组彻底移除他们放在她脑袋里的装置。”


在Max的语气中Kara听出一种令她感到不安的潜在意味。“如果我没有及时将她带回来呢?”她问。


“那么,最坏的结果是她有可能会脑死亡。”


Kara陷入了沉默。Max无法从她阴沉的表情上读出她此刻的想法。他耐心等待着。


“如果那样,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Kara终于问道。她的声音显得格外平静。


“这就是脑死亡的意思。大脑皮层活动永远消失。”


“但如果我及时将她带回来,你能够有办法恢复她的大脑皮层活动?”


“如果你能赶得及时,只要移除我的装置,应该就不会对她的大脑造成任何永久损害。”


Kara缓缓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在Max以为她不会再说些什么的时候,Kara忽然开口说道,“如果,我只是说万一,假设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我没有回来……而你们又没能及时救到Alex……”她说,“我希望你不要再去尝试恢复她的意识。”


即使是Max也不得不承认他对Kara的决定感到有些惊讶。他不禁重新审视起面前的这个女孩。“我得承认,你心里面隐藏的阴暗面真是超出我的想象。”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Kara回答。


“我不能说我完全理解你,但要我猜测,你难道觉得可以用这种方式让她永远无法属于别人?——即使是对于受到红氪石影响的人来说,你不觉得你也有点过于自私了吗?”


“你觉得是这么回事吗?”Kara这一次并没有露出任何轻蔑的表情,她只是摇摇头。“不。现在可能有几千个大概都想找我报仇的外星逃犯脱离了控制,还有Non要洗脑全人类,我不知道如果我去应战会发生什么。”她像是在诉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语气甚至让人感到有一些乏味。“所以,如果我没有回来,我没有能够回来的话—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对于这件事,Alex清醒过来后一定都会感到自责——不管这是不是她的过错。”


Max静静地望着她。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忘不掉这个女孩此时脸上的那种表情。


“我不希望她活在自责中,”Kara说,“而我却不在她身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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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James,其实我没有怎么认真看关于他的剧情(¬_¬),所以如果这篇中有冤枉他的地方,赖我不赖Kara。。。其实剧中我并不排斥看Kara寻找爱情,但我真的蛮不理解她到底看上James哪里。。讲真Winn倒是更可爱些咧


2、我就是想关Max不解释╮(╯▽╰)╭


3、其实我对剧中DEO和Catco叫的上名字的酱油(还都挂了)就那几个不满很久了,太不走心了,搞得连写文都很不方便啊(谁管你


4、是的,我又胡扯了个控制单元_(:з」∠)_ 但看到剧中DEO的犯人都被关在玻璃罩子里我还是挺吃惊的,人家不用上厕所吗?一点隐私都没有!不科学!而且就像文中Hank说的,要管那么多人吃喝拉撒,是一件很大的事,应该不会把犯人跟部队放在一起的。。。


5、关于最后那里Kara的回答。。。嘛,如果Kara没有黑化,那么我想她的答案一定是无论如何要救醒Alex等等等等这种千篇一律的超级英雄式回答,但Kara黑化了,所以~